马蹄声提提踏踏的,街上一家的屋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圆领蓝袍的人,本是随意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然後就震惊了。
「尹祝?」方书海撩着衣袍疾步追马,「尹祝,是不是你?」
弘皙勒住缰绳,回头看了眼:「十五叔,好像是认识你的。」
胤祝停马回头:「你谁啊?」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方书海终於赶到了跟前,听见这话差点气个倒仰:「咱们都是吴县的学子,三十八年的春天一起参加的县试。」
胤祝:我的确是三十八年去考了县试,但根本不记得你啊。
方书海气得脸都红了,这人还坐在高头大马上不下来,多少有点故意羞辱他的意思吧!
「我是当年的县试第二名,承您谦让,府试我第一,听说你直接被县尊黜落了?」谦虚中隐带得意,听得人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不过胤祝现在已经不是还在意那些的时候了,笑道:「不好意思啊,还是没印象。」
方书海看了看他的这一身行头,忍不住酸道:「你这是攀上什麽主子爷了?科举无门改给人当幕僚了?」
弘皙指着他道:「敢这麽跟我十五叔说话,你放肆。」
要不是看对方是个读书人,手里的鞭子就抽到他身上去了。
胤祝拦了拦一身威严的侄子,一句话又差点把方书海气死。
「算了,又不是认识的人。」
方书海:「尹祝,你别太势利了,你起来了,带挈一下同乡好友对你也只有好处。前几天赵兄他们说看到你了,我还很高兴呢。」
胤祝:「---兄弟,我们真的不熟好不好。」
现在的人特别重同乡之谊,可你上来也要态度好一点吧。
方书海还是想打听一下他到底有什麽门路,忍气放软态度:「总归是同乡,我们去好好聊一聊。」
这还是个牛皮糖。
胤祝转头道:「我还要回家呢,哪天有空了吧。」
这家伙软硬不吃,方书海维持不住好心态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听以前的同年说这小子到现在还在科场外打转,这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运竟然还拽起来了。
弘皙的马鞭子一下子举起来,「你敢侮辱我十五叔。」
胤祝赶紧把他的鞭子夺走,「不知者不罪,你真打下去,咱俩都要挨训,还有可能牵连你阿玛。」
弘皙没想到十五叔这麽真诚,他刚才举鞭子也只是吓唬这人罢了。
方书海见他始终不下马,又屈辱又愤恨,对胤祝道:「不是只有你能出人头地,尹祝,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