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站在班列最前,身着亲王服色,气度沉稳。他见王纶进来,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檀木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皇帝没来。龙椅空着,旁边设了张软榻——那是给病重皇帝准备的,今日也空着。
主持朝会的是内阁辅张阁老,三朝元老,白苍苍。他见人已到齐,轻咳一声。
“陛下龙体欠安,今日朝会由老夫代为主持。诸公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恭亲王身后一名官员出列“臣有本奏!”
张阁老道“奏来。”
那官员道“臣弹劾太子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党的人纷纷出列反驳,双方唇枪舌剑,吵成一团。
秦风站在殿外角落,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他看见王纶站在班列中,手捧檀木盒,脸色白。
恭亲王一言不,只是冷冷看着。
张阁老敲了几次惊堂木,才压下争吵。
“弹劾太子,可有证据?”
那官员道“有!昨夜太子府的人暗中出城,与城外驻军密会!臣有人证!”
他拍拍手,一个黑衣男子被押上殿。
秦风瞳孔一缩——那人,是郑原?!
郑原浑身是血,显然受过重刑。他被按跪在地,低着头。
恭亲王终于开口“郑原,你本是公主的人,为何替太子传递消息?”
郑原抬头,看了恭亲王一眼,又低下头,一言不。
恭亲王冷笑“不说话?没关系。本王府中有人亲眼见你昨夜出城,与驻军密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太子党的人脸色大变。有人看向太子,太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张阁老皱眉“郑原,你可知罪?”
郑原依旧不答。
恭亲王道“张阁老,此人不招,是因为他背后有人。那人,就在这大殿之上。”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纶身上。
“王大人,你怀中那个盒子,装的什么?”
王纶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盒子。
恭亲王笑了“怎么,不敢打开?还是说,里面装的是栽赃本王的假信?”
王纶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取出密信。
“这是恭亲王写给逆贼刘武的密信,承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北疆王!信上有恭亲王的私印,铁证如山!”
他将信高高举起。
殿内再次哗然。
恭亲王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本王也有一封信。”他道,“是太子写给刘武的密信,同样有太子私印。诸位可以对比一下,看哪封是真的。”
他将信递给张阁老。
张阁老接过,与王纶手中的信对比。片刻后,他脸色大变。
“这两封信……笔迹一模一样!”
王纶愣住“不可能!”
恭亲王冷笑“当然可能。因为这两封信,都是太子找人伪造的。他先伪造本王的手迹,想栽赃本王;又伪造自己的手迹,想万一败露时自保。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