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背着秦魇回到铁门关时,天已大亮。
城门守军见两人浑身浴血,连忙开门迎接。韩闯闻讯赶来,见秦魇昏迷不醒,脸色一沉,立刻安排军医救治。
秦风将秦魇交给军医,自己踉跄着走到将军府。韩遂正靠在榻上喝药,见他进来,放下药碗。
“得手了?”
秦风摇头,将在圣山所见一一道来。阿史那·隼、天蛛之心、三日之限……
韩遂听完,沉默良久。
“所以,那晶石会吸干你体内的本源?”他问。
秦风点头“阿史那·隼是这么说的。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的。那晶石对我的召唤,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靠近它的时候,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韩遂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秦风沉默片刻,道“我去。”
“什么?”
“三日之后,我去圣山。”秦风抬头,目光平静,“阿史那·隼说了,若我不去,他就率大军踏平铁门关。我不能让三万军民为我陪葬。”
韩遂一拍桌案“胡闹!你去了也是送死,晶石照样会被唤醒,铁门关照样保不住!”
“不一定。”秦风道,“阿史那·隼要的是我体内的本源,若我去了,他至少不会立刻攻城。这三天时间,您可以安排百姓撤离,向朝廷求援。”
韩遂盯着他,良久,缓缓靠回榻上。
“你知道,就算百姓撤离,老夫也不会走。”他道,“铁门关是老夫守了二十年的地方,死也要死在这里。”
秦风抱拳“将军高义。”
韩遂摆手,叹道“罢了,罢了。你这脾气,和薛万毒年轻时一模一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从枕边摸出一枚铜符,递给秦风。
“这是老夫的密令,可调动关内所有潜伏在狄人中的细作。若在圣山遇到危险,或许能帮上忙。”
秦风接过,郑重收好。
(探望)
离开正堂,秦风去看秦魇。
秦魇躺在厢房里,依旧昏迷。军医说,他本就伤重未愈,又连夜奔波,伤口崩裂,失血过多,需要静养。能不能醒,得看他自己。
秦风坐在床边,盯着二哥苍白的脸,心头愧疚如潮水涌来。
二哥是为了护他,才伤成这样。
大哥还在药王谷昏迷。
而他,三天后要去送死。
他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秦公子。”
公孙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风回头,见她端着药碗进来。
“我来照顾他,你去歇歇。”公孙灵道,“你脸色比他还难看。”
秦风摇头“睡不着。”
公孙灵看着他,轻声道“韩将军都告诉我了。你……真的要去?”
秦风点头。
公孙灵沉默片刻,将药碗放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秦风。
“这是什么?”
“药王谷的‘护心散’,若那晶石真的吸你本源,服下此药,可保心脉一刻钟。”公孙灵道,“一刻钟内,若你能摆脱晶石的控制,或许还有生机。”
秦风握着布袋,心头一热。
“多谢。”
公孙灵摇头“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若不是你救过我,我也不会给你这个。”
她转身,继续照顾秦魇。
秦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昏迷的秦魇,站起身,走出厢房。
(独行)
两日后,秦魇仍未醒。
秦风不能再等了。他换上夜行衣,带上短刀和公孙灵给的护心散,准备出。
临行前,他去看了秦魇最后一眼。
秦魇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公孙灵守在床边,见他进来,默默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