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侄子哪敢多看。”管事摇头,“不过他说,那些人的腰牌很特别,不是禁军的,也不是内侍省的,上面好像刻着……蜘蛛?”
蛛网!他们已经提前行动了!
秦风握紧怀中的半枚铜钱。必须尽快赶到京城,否则密室里的证据可能被毁。
商队继续南下。秦风靠在布匹堆里,假装休息,脑中飞盘算。从这里到京城,最快也要四天。而铁门关那边……
他望向北方。天际隐隐泛红,不知是朝霞,还是战火。
辰时,铁门关攻防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叛军不惜代价,用人命堆出了通往城头的通道。多处防线被突破,守军被迫退入关内,展开巷战。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道,都在厮杀。
秦羽率最后两百亲卫,死守将军府——这里是关内最后一道防线,背后就是密道出口。若将军府失守,整个铁门关就彻底沦陷。
耶律宣的部队也损失惨重,只剩不到八百人,被叛军围在关墙一角,苦苦支撑。巴图战死,临死前砍翻了三个叛军百夫长。
李衡在中军观战,笑容狰狞“传令,生擒秦羽者,赏金万两!斩杀耶律宣者,赏金五千!”
重赏之下,叛军更加疯狂。
将军府前,秦羽背靠府门,手中刀已卷刃。身边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三十余人。
“将军,”一个年轻亲卫喘息着,“您……您从密道走吧!我们断后!”
秦羽摇头“密道是留给公主的。我的战场,就在这里。”
他看向这些年轻的士兵,大多不到二十岁,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他们本该在家乡种田、娶妻、生子,如今却要死在这座孤关。
“怕吗?”秦羽问。
年轻亲卫咧嘴“怕。但更怕……对不起爹娘。”
秦羽拍拍他的肩“你爹娘会为你骄傲的。”
话音未落,叛军新一轮冲锋又至。这次是李衡的亲卫营,个个精锐,甲胄精良。
最后的血战。
秦羽挥刀迎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感觉手臂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锁魂散余毒在极限状态下全面爆,浑身骨头像被寸寸碾碎。
但他不能倒。倒下,就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将军府防线即将崩溃时,关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不是叛军的号角,也不是北狄的号角——是朝廷军的号角!
一支黑甲骑兵如利剑般刺入叛军后方,旗号上赫然是个“赵”字!
援军!真的来了!
李衡在中军大惊失色“不可能!朝廷援军至少还要三天——”
话音未落,一支流箭射穿他咽喉!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涌出。
主将一死,叛军大乱。朝廷骑兵趁势冲杀,叛军溃不成军。
秦羽拄着刀,看着这一幕,恍如隔世。
一个将领策马冲到将军府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赵霆,奉太子之命,驰援铁门关!参见秦将军!”
赵霆,禁军副统领,太子赵睿的心腹。
秦羽勉强站稳“赵将军……来得正好。”
说完,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赵霆急忙扶住,触手滚烫——秦羽高烧了。
“快!军医!”赵霆急吼。
而此刻,关墙一角,耶律宣看着突如其来的援军,松了口气,也瘫倒在地。他身边只剩不到三百人,人人带伤。
铁门关,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