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踉跄后退,脚下碎石滑落,半只脚已踩空!夜枭欺身而上,铁尺点向他膝弯,要废他腿脚!
千钧一之际,秦风竟主动后仰,整个人向悬崖外倒去!
“你——”夜枭伸手去抓,只抓到一片衣角。
秦风坠下悬崖,身影瞬间被云雾吞没。
夜枭脸色铁青,趴在崖边往下看。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只听得到风声。
“死了?”一个手下问。
夜枭没回答。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眼神阴晴不定。
“搜。”他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悬崖虽高,但下面有树木藤蔓,未必摔得死。另外,追刚才那两个,他们肯定知道真名册的下落。”
“那秦羽那边……”
“有李衡在,跑不了。”夜枭看了眼手中的油布包,忽然笑了,“不过,这假册子倒是挺有用。上面记的,可都是真账啊。”
他翻开册子,目光落在某一页,笑容愈冰冷。
“传信给主上,”他吩咐,“就说‘甲子录’已到手,秦羽将入瓮,秦风坠崖生死不明。另外……”他顿了顿,“请示下一步名单上这些人,是收买,还是清除?”
手下领命而去。
夜枭站在崖顶,望向铁门关方向。远处烽烟隐约,战鼓声随风飘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刻,山涧下游。
秦羽策马狂奔,身侧是假陈风——一个精壮汉子,脸型轮廓与陈风有七分相似,但眼神里的阴鸷藏不住。
“统领,关内现在如何?”秦羽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秦风的语气。
“不太好。”假陈风答道,“箭矢不足,粮食只够三天。韩将军受了伤,现在是我在指挥。”他顿了顿,“秦将军,你刚才说有关乎全局的情报?”
秦羽心中冷笑。真陈风绝不会叫他“秦将军”,只会叫“风兄弟”——这是两人在铁门关共事时定下的称呼。
“是关于李衡的。”秦羽顺着他的话,“我在鹰嘴岩现密道,可直通叛军大营后方。如果我们派一支奇兵……”
“好主意!”假陈风眼睛一亮,“你带路,我这就调兵!”
太急了。真的陈风会用兵如神,但绝不冒进,必会先派人侦查。
秦羽确定这是个陷阱。但他现在不能翻脸——周围这五十骑,全是对方的人,硬拼必死。
他需要等一个机会。
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往铁门关,一条往东北方向,那是叛军大营的位置。
假陈风勒马“走哪边?”
“往关内。”秦羽说,“先回关,召集将领商议。”
“不行。”假陈风摇头,“战机稍纵即逝。你现在就带我去看密道,若真可行,我立刻兵!”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想把秦羽直接带到叛军大营。
秦羽脑中飞转。现在翻脸,以一敌五十,胜算为零。继续装,进了大营更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就在此时,前方树林中突然冲出三骑!是真北疆军装扮,为的是个年轻校尉,脸上有道新疤。
“陈统领!”校尉大喊,“关内急报!韩将军命你回!孙得功部正在集结,似要夜袭!”
秦羽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假陈风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愣了一瞬。就这一瞬,秦羽动了!
他猛踢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向那三骑,同时大喊“他们是叛军!动手!”
假陈风脸色大变“放箭!格杀勿论!”
五十骑齐举弩,但秦羽已冲进三骑中间。年轻校尉反应极快,拔刀护住秦羽“保护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