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秦影的人?”秦羽试探。
面具人包扎的手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秦影是谁?”
装傻。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出卖了他。
秦羽不再追问。他看向溶洞四周,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凳,角落里堆着些干粮和水囊。显然有人长期在此落脚。
“这是哪里?”他换了个问题。
“鹰嘴岩地下三十丈。”面具人包扎完毕,起身走到石桌边,倒了碗水递给秦羽,“安全屋。‘蛛网’找不到这里。”
秦羽接过水碗,却没喝“你好像很了解‘蛛网’。”
面具人背对着他整理东西,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三年前,我妹妹死在‘蛛网’手里。从那以后,我就在查他们。”
声音依旧嘶哑,但秦羽听出了一丝压抑的痛楚。
“查到什么?”
“很少。”面具人转身,目光透过面具看向秦羽,“只知道他们渗透极深,朝中、军中、甚至宫里都有他们的人。他们的目的不是权,也不是钱,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面具人摇头“不知道。我追查三年,只摸到皮毛。但可以肯定,李甫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之一。真正的‘蛛网’核心,可能连李甫自己都不清楚。”
秦羽想起福伯信中所言。连暗羽创始人都查不清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夜枭说你是三年前江南盐案的神秘人。”秦羽盯着他,“那次案子,你坏了‘蛛网’什么事?”
面具人在石凳上坐下,摘下面具。
秦羽呼吸一窒。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左边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但并不狰狞,反而添了几分硬朗。而最让秦羽震惊的是——这张脸,竟与他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你……”秦羽声音颤。
年轻人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叫秦风。如果福伯没骗我,我应该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
石洞内一片死寂。
秦羽脑中一片混乱。父亲除了母亲和秦峰的母亲,还有别的女人?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儿子?
“我娘是秦府的丫鬟,被父亲酒后玷污,有了我。”秦风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生下我后就被赶出府,隐姓埋名在江南一个小镇把我养大。三年前,她病重临终才告诉我身世,给了我半枚铜钱,说如果我遇到危险,可去京城找福伯。”
他从怀中掏出半枚铜钱——与秦羽那半枚一模一样,只是刻的是“六”字。
“我去了京城,福伯却已经病逝。但他留了信给我,说若他不在,可去鹰嘴岩甲子库找你。”秦风看着秦羽,“他说,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也是唯一可信之人。”
秦羽握紧自己的半枚铜钱。原来福伯说的“见到另外半枚,那人便是可信之人”,指的是秦风。
“那江南盐案……”
“我娘死后,我查出她的病不是偶然,是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下毒者与扬州盐运使有关,而盐运使背后就是‘蛛网’。”秦风眼神冷下来,“我混入盐运使府中做护院,暗中收集证据,本想借朝廷之手报仇,却撞破了‘蛛网’更大的阴谋——他们想通过盐路,控制江南漕运,进而掌控半个大赵的经济命脉。”
秦羽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
“我收集的证据,最后送到了一个人手里。”秦风重新戴上面具,“那个人,就是秦影。”
“你认识秦影?”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是暗羽领,福伯的继任者。我把证据悄悄放在他指定的地方,三日后,盐运使被抄家,相关官员落马十七人。”秦风顿了顿,“但‘蛛网’的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抓到。他们就像真正的蜘蛛,断了几条腿,很快就长出来。”
秦羽沉默。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秦风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救他。
“锁魂散的解药,你有吗?”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秦风摇头“我没有。但秦影有半份,他说另半份在南疆,他已派人去取。”他看向秦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赤蝎粉的麻痹应该退了,锁魂散呢?”
秦羽感受了一下。四肢的麻痹感确实在消退,但锁魂散那种骨髓里的刺痛依然存在,且越来越剧烈。
“第七日了。”他苦笑,“毒性该入脑了。”
秦风脸色一变,起身走到石床边,从床下拖出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他翻找片刻,拿出一个黑色小瓶。
“这是‘镇魂丹’,能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入脑的时间。”他倒出一颗黑色药丸,“但最多只能压三天。三天后若没有真正的解药,你会……”
“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