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个屁。”老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那是诱饵。真家伙在后面。拆!动作快!”
二十架神机弩在半个时辰内撤至鹰嘴岩入口,重新组装时只架起十五架——有五架在拆卸时损坏了关键部件。老何心疼得直咧嘴,却也没时间修理。
他们刚隐蔽好,李衡的步兵方阵就出现了。
这次是实实在在的五千步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压后。阵型严密,步伐整齐,显然是李衡麾下最精锐的营头。
更可怕的是,方阵后方推出了三十架弩车——虽是普通制式,但数量碾压。
方阵在百步外停下。一名将领策马出阵,正是李衡的侄儿李琰。他曾在京城与秦羽有过节,如今更是恨屋及乌。
“山上的北疆军听着!”李琰声音嚣张,“尔等已陷入重围,若肯献出秦羽秘藏,李大人可网开一面,饶尔等狗命!否则,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岩后无人应答,只有山风呼啸。
李琰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弩车准备——”
三十架弩车同时上弦,箭指鹰嘴岩入口。
就在此时,岩后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哨音!
十五架神机弩同时射!四十五支重箭如毒龙出洞,直扑敌军弩车阵!
李琰瞳孔猛缩,厉吼“举盾——”
晚了。
重箭瞬息即至。木制弩车在特制箭镞面前如纸糊般脆弱,一架弩车被三箭命中,轰然碎裂!操作弩车的士兵被贯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轮齐射,毁弩车十二架,伤亡逾百!
但李衡军反应极快。剩余弩车立即还击,普通箭矢虽不能穿透岩体,却压制得神机弩手抬不起头。更致命的是,步兵方阵开始冲锋!
“杀——”
五千步兵如决堤洪水涌向隘口。刀盾手顶着箭雨狂奔,五十步距离眨眼便至。
老何满脸是血——一支流箭擦过额角。他嘶声大吼“震天雷!”
十名敢死队员从岩后跃出,手中点燃的震天雷奋力掷出!
黑铁球划着弧线落入敌阵。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破片四溅!冲锋的步兵如割麦般倒下,残肢断臂飞上半空。一轮投掷,炸翻近百人!
但李衡军实在太多了。后续士兵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已逼近三十步!
“弩车!快上弦!”老何回头狂吼。
弩手们拼命转动绞盘,但重箭上槽需要时间。眼看敌军就要冲进隘口——
两侧山林突然杀声震天!
凌岳率三百黑鹰卫如鬼魅般杀出,直扑敌军侧翼!这些暗羽精锐个个身手了得,专挑军官和弓弩手下手。李衡军侧翼瞬间大乱。
与此同时,鹰嘴岩入口处,陈风亲率五百骑兵从隧道杀出!战马嘶鸣,长刀雪亮,如尖刀般扎入敌军前阵!
三面夹击!
李琰在中军看得真切,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北疆军还有余力反击,更没想到反击如此凌厉!
“顶住!顶住!”他声嘶力竭。
但兵败如山倒。前阵被骑兵冲垮,侧翼遭黑鹰卫屠戮,后方弩车阵又被神机弩重点照顾。五千精锐,竟在半个时辰内崩溃!
李琰被亲卫拖着往后撤,眼睁睁看着“李”字大旗被砍倒。他呕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v3)
申时末,鹰嘴岩战事暂歇。
山道上尸横遍野,硝烟弥漫。李衡军丢下两千余具尸体、十八架完好弩车溃退。北疆军虽胜,代价亦惨重——神机弩损七架,弩手伤亡近百,黑鹰卫折损三十余人,陈风亲率的骑兵队也损失过半。
更麻烦的是,震天雷用去大半,只剩六十余枚。
陈风站在尸堆中,左臂伤处崩裂,鲜血浸透绷带。凌岳走过来,面罩上沾满血污“李衡退了,但只是暂时。斥候报,他正在十里外重整部队,孙得功和宋家也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