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走出帐篷,面对围在外面的北狄贵族。
“各位,单于陛下已经查明真相。”他举起那块腰牌,“刺客是受人指使,目的是破坏和平,挑起战争。这个人,是大赵的户部尚书,刘墉!”
人群哗然。
“我们凭什么信你?”一个将领质问。
“因为如果真是大赵要杀单于,就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赵刚朗声道,“用大赵的令牌,不是明摆着告诉你们是我们干的吗?真正的阴谋家,会这么蠢吗?”
众人沉默。确实,这个栽赃太明显了。
“刘墉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问。
“因为他反对和平,反对婉清公主的新政。”赵刚解释道,“如果北狄和大赵开战,婉清公主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大臣问,“单于重伤,凶手又是你们大赵的官员,我们……”
“我们共同面对。”赵刚斩钉截铁,“我已经派人去京城,将真相禀报公主。公主一定会严惩刘墉,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
他说得诚恳,加上巴图在帐篷里的支持,北狄贵族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但赵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如果刘墉那边再有什么动作,局势随时可能失控。
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陈风,”他叫来陈风,“你立刻回铁门关,调集大军,在边境集结,做出防御姿态。记住,是防御,不是进攻。我们要让北狄看到,我们是真心维护和平,但也绝不惧怕战争。”
“是!”陈风领命而去。
赵刚又对巴图说“陛下,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您暂时搬到铁门关休养。那里有重兵把守,刘墉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巴图虚弱地点头“好……我听你的。”
当天,巴图在赵刚的保护下,秘密转移到铁门关。消息严格保密,只有少数几个心腹知道。
安顿好巴图,赵刚开始部署反击。他写了一封长信给婉清,详细说明情况,请求她立刻逮捕刘墉,并彻查其党羽。同时,他还写了一封奏折给赵珏——虽然皇帝病重,但这种事必须让他知道。
信使出后,赵刚召见了张明。
“张通判,现在该说实话了吧?”他冷冷地看着对方。
张明满头大汗“将军,下官……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赵刚拿出一张纸,“这是你给那个北狄商人的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什么事?谢什么?”
张明脸色惨白“这……这信是伪造的!”
“那这个呢?”赵刚又拿出一份账本,“这是你贪污军饷的证据。这些年,你至少贪了五万两白银。这些钱,你都给了谁?”
张明瘫倒在地,终于崩溃“将军饶命!都是……都是刘大人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你就帮他刺杀单于,挑起战争?”
“不!不!刺杀的事我真不知道!”张明连连磕头,“刘大人只让我在朔州制造混乱,拖延将军的精力。他说……说等北狄和大赵开战,就没人会追究我的事了……”
果然如此。刘墉的计划是一环扣一环先在边境制造混乱,分散赵刚的注意力;然后刺杀巴图,栽赃大赵,挑起战争;最后趁乱推翻婉清。
好毒的计策!
“张明,你想活命吗?”赵刚问。
“想!想!将军饶命!”
“那就帮我做件事。”赵刚盯着他,“写一份供词,把刘墉的所有罪行都写出来,签字画押。然后……跟我回京城,当面对质。”
张明犹豫了。刘墉在朝中势力很大,如果他供出刘墉,就算能活命,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你可以拒绝。”赵刚淡淡地说,“但那样的话,我现在就以叛国罪处决你。你自己选。”
张明咬牙“我写!我写!”
供词很快写好。赵刚让陈风派人严加看管张明,自己则开始准备回京。他知道,这次回去凶多吉少,刘墉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而婉清虽然贵为公主,但根基尚浅。
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