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黑袍人说,“七天后,秦羽会成为圣女最忠诚的护卫,忘记过去的一切,只效忠鬼方部——当然,实际上效忠的是您。”
“很好。”秦明远放下木牌,“等羽儿完全控制后,就让他带着鬼方部的精锐,去‘帮助’晋王攻打洛阳。到时候,晋王会现,他倚重的大将,已经成了我的人。”
“一石二鸟。”黑袍人笑道,“既除掉了晋王这个威胁,又把鬼方部的势力引入中原。等齐王殿下登基,您就是第一功臣。”
秦明远嘴角勾起冷笑“齐王?他不过是颗棋子。等鬼方部在中原站稳脚跟,等西域各国看到大赵的虚弱,到时候……这江山姓赵还是姓秦,就不好说了。”
黑袍人起身行礼“主上深谋远虑。只是……圣女那边,真的可靠吗?她毕竟是林婉心的姐姐,而秦羽是林婉如的儿子……”
“正因如此,她才最可靠。”秦明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婉如当年宁愿死,也不愿说出那个秘密。但婉心不同,她知道真相,也知道只有我能帮她报仇。所以……她会按我说的做。”
“那个秘密……”黑袍人试探问。
“你不必知道。”秦明远冷冷打断,“做好你该做的事。另外,派人盯紧铁门关,晋王和靖王有什么动向,立刻报我。”
“是。”
黑袍人退下后,秦明远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展开,是一幅女子的画像——眉眼温婉,与秦羽有七分相似。
“婉如……”他轻抚画中人的脸,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我们的儿子,很快就能完成你未竟的事了。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烛火跳动,映得他脸上的表情诡异莫测。
鬼方圣山,净魂室。
秦羽在冰冷的石床上醒来。头痛欲裂,左腿的伤却不再疼痛。他挣扎着坐起,现伤口被重新处理过,用的是某种绿色的药膏,散着和净魂水类似的气味。
这是个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唯一的出口是厚重的石门。室内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碗清水和几块面饼。
秦羽走到门边,推了推,纹丝不动。他贴着门缝往外看,外面是走廊,有两个黑袍人把守。
“有人吗?”他喊。
没有回应。
秦羽坐回石床,开始回忆昏迷前的事。净魂水……洗魂术……圣女……母亲。如果圣女真是姨母林婉心,那她抓自己来,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父亲那封信——母亲未死。是真的吗?如果母亲还活着,那当年下葬的是谁?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不是右使,而是一个年轻的鬼方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穿着普通的黑袍,手里端着药碗。
“该换药了。”她说的是汉语,虽然生硬,但能听懂。
秦羽打量她“你也是中原人?”
女子不答,只是走到床边,示意他躺下。秦羽照做,女子解开他腿上的绷带,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涂上新的绿色药膏。
“这药能止痛?”秦羽问。
“嗯。”女子简短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顿了顿“阿兰。”
“阿兰,圣女什么时候见我?”
阿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
“她是我姨母,对吗?”秦羽盯着她。
阿兰猛地站起来,药碗差点打翻。她后退两步,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换好了,我明天再来。”
她匆匆收拾东西,快步离开。但在关门的一刹那,秦羽看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怜悯,有犹豫,还有……一丝恐惧。
石门重新关上。
秦羽躺在石床上,心中疑窦更深。阿兰的反应说明,她至少知道些什么。而且,她对他没有敌意。
接下来的两天,阿兰每天来两次,换药、送饭。她话很少,但对秦羽的态度渐渐软化。第三天换药时,秦羽现药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等阿兰离开,他展开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小字“今夜子时,有人救你。做好准备。”
有人救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