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监视还差不多。
“殿下,酒肉已经检查过了,无毒。”王贲低声道,“但那些侍卫……个个都是好手,而且眼神不对。”
“当然不对。”赵珏冷笑,“他们是来要我命的。”
“那我们还……”
“将计就计。”赵珏端起酒杯,闻了闻,“他们想让我‘战死’,那我就‘战死’给他们看。不过死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他看向王贲“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咱们的人已经换上钦差侍卫的衣服,混在他们中间。只等殿下信号。”
赵珏点头。他走到窗前,看着关外的景色。铁门关的春天来得晚,城外还是一片枯黄,但已经有零星的绿意从冻土里钻出来。
春天本该是生机勃勃的季节,却要在这里上演一场生死局。
“殿下,还有一个问题。”王贲犹豫道,“秦将军那边……还没有消息。”
秦羽……赵珏心中一沉。那个拖着伤腿去送信的年轻人,现在到哪里了?是生是死?
“他会回来的。”赵珏转身,“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必须守住铁门关,守住这条回家的路。”
傍晚,钦差设宴,宴请关内所有将领。
宴会设在总兵府大堂,酒肉摆满长桌,那些“御前侍卫”侍立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赵珏坐在主位,面带微笑,但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王爷,下官敬您一杯。”钦差是个五十多岁的文官,姓周,笑容可掬,“陛下听闻王爷在北境屡立奇功,龙颜大悦,特命下官带来封赏。从今往后,王爷就是镇北王了,可喜可贺啊。”
赵珏举杯“有劳周大人。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父皇龙体如何?太子哥哥病情可有好转?”
周钦差笑容不变“陛下安好,太子殿下……也在调养中。王爷不必挂念,安心镇守边关便是。”
安心?赵珏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京城出了大事。
酒过三巡,周钦差忽然道“王爷,下官离京前,皇后娘娘特意交代,让下官带句话给王爷。”
“哦?什么话?”
“娘娘说,北境苦寒,王爷若觉得辛苦,可以……换个地方。”周钦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比如,西域。那里虽然偏远,但气候宜人,适合养病。”
养病?这是要把他流放到西域去?
赵珏放下酒杯“母后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父皇既命我永镇铁门关,本王自当遵旨,岂能擅离?”
“王爷忠孝,令人敬佩。”周钦差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下官也只能……执行旨意了。”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突然拔刀!但几乎同时,混在他们中间的守军也动了,刀光交错,鲜血飞溅!
赵珏早就退到屏风后,王贲带人护在他身前。宴会厅瞬间变成战场。
“周大人,这就是你的‘旨意’?”赵珏冷声道。
周钦差脸色白,但强作镇定“赵珏,你谋逆之心已露,本官奉旨擒拿!还不束手就擒!”
“谋逆?”赵珏笑了,“到底是谁谋逆,你心里清楚。”
战斗很快分出胜负。守军早有准备,人数也占优,不到一刻钟,那些“侍卫”全部被制服,死了三十多个,剩下的被绑了起来。
周钦差被押到赵珏面前,浑身抖“王、王爷饶命……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是……是齐王殿下……”
果然。赵珏闭上眼睛。他最担心的事还是生了。
“太子呢?”
“太子……太子三日前薨了……”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赵珏还是感到一阵眩晕。那个温和仁厚的大哥,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