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婉清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太子哥哥以前给我的,可以调动东宫卫队。虽然现在东宫被围,但城外还有一支卫队驻守,他们未必知道城内变故。”
妇人眼中燃起希望“公主是说……”
“今夜子时,西城门换岗时,有一刻钟的空隙。”婉清快说道,“我们扮作送葬队伍,混出去。我已经安排好了,棺材里不是尸体,是金银细软和换洗衣物。”
“送葬?这……”
“齐王刚监国,还要做表面文章,不会拦送葬队伍,尤其还是‘病逝’的老人。”婉清眼神坚定,“这是唯一的机会。”
妇人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咬牙点头“听公主的。”
子夜将至,一队白衣人抬着棺材,缓缓走向西城门。为的是个披麻戴孝的年轻女子,哭得凄切,正是婉清假扮。
守城士兵拦住“什么人?为何夜半出城?”
“军爷行行好。”婉清泣声道,“家父病逝,按规矩需连夜送回祖籍安葬。这是文书,还有……这是孝敬各位军爷的。”
她递上文书和一袋碎银。士兵检查文书,盖着京兆尹的大印,是真的。又掂了掂钱袋,分量不轻。
“开城门。”士兵挥挥手。
城门缓缓打开。婉清心中松了口气,示意队伍快走。
就在这时,一队禁军骑兵疾驰而来“关闭城门!齐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糟了!
镇国公军营,黎明。
秦羽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挣扎着坐起,左腿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门开了,镇国公的副将站在外面,脸色凝重。
“秦将军,国公爷请您过去。京城……有消息了。”
秦羽心中一紧,立刻披衣下床,拄着拐杖跟了过去。
主帐里,镇国公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密信。老人须皆张,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国公爷……”秦羽开口。
“自己看。”镇国公把信推过来。
秦羽拿起信,只看了一眼,就觉天旋地转。信是京城暗桩拼死送出的,上面只有几句话
“齐王昨夜逼宫,陛下被软禁,太子薨。齐王已监国,正清洗异己。晋王府被抄,王妃世子失踪。婉清公主亦失踪,恐已遭不测。”
太子……薨了?
秦羽握信的手在颤抖。那个温和仁厚的太子,那个在他离京前还笑着说“等你回来”的储君,就这么……死了?
还有婉清……失踪?恐已遭不测?
不,不会的。婉清那么聪明,一定还活着。
“国公爷……”秦羽的声音嘶哑,“我们现在……”
“起兵。”镇国公猛地站起,“齐王弑兄囚父,天理不容。老夫若再不起兵,愧对先帝,愧对太子,愧对这身战袍!”
他走到地图前“传令三军,即刻开拔。目标——京城!”
“可是铁门关那边……”
“顾不上了。”镇国公转身,盯着秦羽,“左贤王若趁机攻关,那就是大赵的劫数。但若让齐王坐稳龙椅,大赵必亡!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
秦羽明白这个道理,但想到铁门关的将士,想到晋王,心中如刀绞。
“你随老夫中军行动。”镇国公说,“你的腿伤未愈,不能冲锋,但可以参谋军务。另外……”他顿了顿,“若婉清公主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你了解她,到时候需要你判断消息真伪。”
秦羽点头“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