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轻拍她的背,等她哭够了,才缓缓道“婉清,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在所有人面前,坚信你就是公主,我就是秦羽。”秦羽看着她,“流言必须止于我们。只有我们表现得毫无芥蒂,天下人才会相信魏贤是在构陷。”
婉清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好。我演。”
三日后,皇帝下诏公告天下逆贼魏贤勾结北狄,伪造先帝手书,散布谣言离间皇室,其心可诛。现魏贤已伏诛,其同党正在追查。镇国公秦羽护驾有功,长公主赵婉清贞静贤德,特赐婚,择吉日完婚。
圣旨一出,流言渐息。秦羽与婉清在公开场合多次露面,举止亲密,眼神坦荡,渐渐打消了朝臣疑虑。
但暗处的风波并未停歇。
婚礼前夜,秦羽在府中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手书可毁,证人难灭。明日婚宴,好戏开场。”
随信附着一枚玉坠——与婉清生母遗物一模一样。
秦羽握紧信纸,眼中寒光一闪。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唤来周平“明日婚宴,所有宾客严加排查。尤其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国公,陈小鱼求见。”
那少年走进来,面色惶恐“国公,我……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一个人。”
“谁?”
“魏贤。”陈小鱼颤声道,“他还活着!”
秦羽心头巨震。
不可能,他亲眼看见魏贤断气。
除非……死的是替身。
“他在哪儿?”
“进了李甫旧宅。”陈小鱼道,“我不敢跟太近,但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像是……像是装手书的那种盒子。”
秦羽猛地起身。
原来魏贤早就备份了手书,甚至可能还有更多证据。
明日婚宴,他想当众揭穿一切。
“周平,调玄甲卫,包围李甫旧宅。”秦羽披上外袍,“我要亲自去。”
“国公,明日大婚,今夜不宜动武……”
“正因明日大婚,今夜必须解决。”秦羽提剑出门,“有些事,不能留到喜堂上。”
夜色中,玄甲卫无声集结。
李甫旧宅静立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兽。
秦羽站在宅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内空无一人,但正堂烛火通明。
魏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国公,老奴恭候多时了。”
秦羽握紧剑柄,踏入门槛。
烛光下,魏贤坐在主位,面色红润,哪有半点死态?他面前桌上,整齐摆放着三份手书——与太后烧毁的一模一样。
“你果然没死。”秦羽冷声道。
“死过一次,就更珍惜性命了。”魏贤微笑,“秦国公,明日大婚在即,老奴备了份厚礼。”
他推过一份手书抄本“这是备份。还有更多,藏在京城各处。若明日婚宴上老奴未按时出现,这些抄本就会自动散入百姓手中。”
秦羽剑尖指向他“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试试。”魏贤悠然,“但老奴劝你,不如坐下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魏贤眼中闪过精光,“你娶婉清后,找机会毒杀赵睿,扶太子上位——太子体弱,易于控制。届时你摄政,老臣辅佐,共掌大燕。手书秘密,永埋地下。”
秦羽笑了“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