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全城戒严。秦羽在太医院包扎,婉清寸步不离。太后亲至探视,满面泪痕。
“秦羽,婉清……哀家对不住你们。”太后泣道,“当年哀家痛失爱女,几欲随之而去。先帝为救哀家,才想出这李代桃僵之计……这二十年来,哀家无一日不悔。”
婉清沉默良久,轻声问“母后……儿臣还能这般唤您吗?”
太后一震,泪水汹涌“能!自然能!你永远是哀家的女儿!”
“那秦羽哥哥呢?”
太后看向秦羽,目光恳切“你……可愿认哀家这个姨母?”
秦羽闭上眼。二十年欺瞒,二十年挣扎,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太后娘娘,臣需时日。”
“哀家明白。”太后颔,“当务之急是擒住魏贤,夺回手书。若他逃往北狄,后患无穷。”
“他出不了城。”秦羽睁眼,“九门已闭,他定藏身城中某处。”
此时苏月娥疾步而入“国公,公主!魏贤在城南旧宅现身,那是他入宫前的居所!”
秦羽挣扎起身“带路。”
“你的伤……”
“无妨。”
婉清按住他“我同去。”
深夜城南,旧宅荒草丛生。玄甲卫悄然合围,秦羽、婉清、苏月娥带精干人手潜入。
宅内漆黑,唯地下室透出微光。众人屏息靠近,听见魏贤之声
“……东西已得,按计划出城。”
一年轻声音问道“义父,城门已闭,如何出去?”
“密道。”魏贤道,“此宅地下有先帝所修密道,直通城外十里坡。本是宫变时逃命之用,不想便宜了老夫。”
秦羽心念电转,示意众人准备。他猛地踹开木门,冲入地下室!
室内烛火通明,魏贤正与一青年整理行装。见秦羽突入,魏贤不惊反笑“秦国公果然寻来了。”
“手书交出来。”
“已送走了。”魏贤摊手,“半刻前,已由我儿送出城。此时怕是已到十里坡,与北狄接应之人会合了。”
秦羽看向那青年——竟是陈小鱼!
“你……”秦羽难以置信。
陈小鱼垂“对不住,国公。魏贤……是我生父。”
魏贤微笑“没想到吧?李甫不过是个幌子。小鱼是老夫当年与一宫女所生,为掩人耳目,寄养李甫名下。这些年,他一直在为老夫做事。”
秦羽想起陈小鱼此前种种,原来皆是演戏。
“所以你给我的密道图……”
“是真,亦是饵。”魏贤道,“老夫需你牵制北狄新可汗,才好趁机取全手书。如今功成,还得多谢国公相助。”
秦羽怒极,挥剑再攻!魏贤拔刀相迎,两人战作一团。苏月娥欲助,被陈小鱼拦下“你的对手是我。”
四人分作两处厮杀。婉清焦灼观战,忽见魏贤袖中寒光一闪——一枚淬毒袖箭直射秦羽后心!
“小心!”婉清不假思索,飞身扑上!
箭矢入肉,婉清闷哼倒地。魏贤一愣,似未料她会舍身相护。
就这瞬息破绽,秦羽长剑已贯入魏贤胸膛!
魏贤低头看着透胸剑锋,惨然一笑“好……好一对痴儿女……可惜……你们永远寻不到……最后那份……”
他倒地气绝。陈小鱼见义父身亡,悲啸一声,挥刀自刎。
秦羽无暇他顾,抱起婉清。箭伤在肩胛,血流如注。
“太医!传太医!”
婉清面白如纸,却强撑笑意“秦羽哥哥……这次……换我护你了……”
“别说话,存着气力。”
“有些话……必须说……”婉清握紧他的手,“无论……我出身如何……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待伤好了……我们成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