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陆雪琪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语气比平时更硬。
王虎刚想说自己没事,她已经伸手按住他胸口受力的位置。指尖刚压下去,王虎眉头就皱了一下。
“还说没事?”
陆雪琪抬眼看他。
“你今晚先打周天鹤,又进密洞跟裴照夜硬拼,后面还连续斩了三处连接。气血是没乱,可人已经透支了。”
王虎靠回椅背,没再嘴硬。
真正停下来以后,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行,今晚不动了。”
“这两天都别想着再打架了。”
王虎听出她是真的担心,语气也软了些,柔声道:“青石坳我没打算现在去。”
陆雪琪这才收回手。
“记住你自己说的。”
天快亮时,潜龙山的善后还在继续。
九根管道、三座总阀和地下入口全部封住,五方轮流看守,血槽残液被单独引走,麻桑带人把沾过阴煞矿粉的地方标出来,能收的样本收走,不能动的先封起来。
服过破境神石的人也重新登记,吃过几次,什么时候吃的,最近有没有心悸、发热,全都写清楚。
麻桑忙得嗓子发哑,看到还有人觉得自己没事就想下山,火气一下上来了,怒声道:“回来。”
那名散修脚步一僵:“我真没什么感觉。”
“现在没感觉,不代表明天也没事。”
麻桑怒冲冲的把登记册塞到他手里:“名字、门派、吃过几颗,写完再走。回去以后真发作了,你们自己门里也得知道怎么救。”
那人被训得没脾气,只能回来登记。
王虎从房里出来时,正好看见赵无忧靠在墙边,一只手按着腰侧,问道:“旧伤犯了?”
赵无忧本想站起来,刚一用力,脸就不自然的抽了一下。
“撑石梁的时候扯着了。”
王虎脸色一沉。
“去让麻桑看看。”
“虎哥,这点伤不用!”
“你再说没事,我让人抬你过去。”
赵无忧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行,但我自己走。”
王虎顺手把他脚边的盾提到一旁,免得他等会儿又背上。
不远处,沈孤鸿正低头擦剑,青铜古剑上的长裂比夜里看着更明显,他擦到裂口时,动作都会慢一点。
唐川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好奇的问道:“还能修吗?”
“不知道。”沈孤鸿停了一下,“真断了,我这趟算白来一半。”
唐川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暗器囊,有些可惜的说道:“至少你的剑还在。我那些东西,十件能找回来三件都算运气好。”
沈孤鸿抬头看他。
“你的还能再做。”
“所以我才没你这么心疼。”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低头收拾东西。
另一边,岳凌刚换完药,战神殿弟子想把长枪递回来,他伸手试了试,虎口刚碰到枪杆就疼得皱眉。
“先替我背着。”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脸色都不好看。
王虎走过去,训斥道:“几天不用枪,死不了。”
岳凌瞪了他一眼:“等你哪天拿不起银针,我也这么劝你。”
王虎想了想,觉得确实挺堵心,干脆不劝了。
天亮以后,严魁的事情也有了结果,他昨晚当众作证,可以前做过的事不能因此一笔勾销,五方决定继续共同看押他,后面再逐项核对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