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震动越来越重,王虎抬头看向古碑根部,几道裂缝正不断往下延伸,碎石接连掉落,砸在地上发出一阵杂乱轻响。
明昊君扶着维修井站起来,刚因为抓住裴照夜而松下来的神情再次绷紧。
“虎哥,这东西在往下沉。”
王虎心里也沉了一下,此时裴照夜已经被封住气海,可古碑并没有停止,这说明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先出去。”
两人退到石门外,看到整座古碑都在缓缓下陷,碑座周围的石板不断崩开,几根黑管也被扯得咯吱作响。
岳凌守在附近,虎口的布已经被血染红,看到古碑还在下沉,他顾不上手上的疼,提起长枪就要过去。
“裴照夜都抓住了,干脆把这东西推倒!”
“别动!”
陆雪琪快步赶来阻止,救治区的第一轮伤势刚稳定,她本以为能松口气,没想到古碑又出了问题,她蹲到碑座旁,手指伸进裂缝,很快摸到一层水,脸色顿时变了。
“不能推。”
岳凌不耐烦的问道:“为什么?”
“古碑下面已经和山里的水脉连在一起。”陆雪琪摊开水文图,“现在下面的石层已经松了。真把碑强行推倒,很可能把底下也一起扯开,水一旦灌进去,塌的可能就是半座山。”
岳凌心里一紧,随后把长枪收了回来,他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拿整座山赌。
“那就不碰。”
王虎蹲下,把手掌按在地面感应地下的变化,地下有些位置正在松动,有些地方却还死死牵着古碑。
片刻后,他站起来。
“古碑不是整个一起沉,下面还有几处和山体连着。”
陆雪琪很快明白过来。
“先卸掉剩下的压力?”
“对。”
王虎点头:“最后三根管和西阀也得彻底停掉。”
消息传进地下,唐川那边已经累得声音发哑:“东阀和中阀都停了,我先把剩下的压力往外放,再去西阀。”
王虎提醒道:“别往救治区方向排。”
唐川虽然疲惫,还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听见他还有力气顶嘴,王虎反而放心了一些。
“行,交给你。”
很快,泄压沟里再次涌出灰黑色污水。
麻桑立刻让人铺上药泥,同时大声喊道:“都站上风口!别靠太近!”
刺鼻气味慢慢散开。
麻桑被呛得咳了两声,却还是盯着沟里,看到灰气没有往伤员那边飘,她紧绷的神情才缓了一些。
戒嗔则带着人继续往高处撤,不能走的伤者就两个人抬一个,几个刚缓过来的武者也主动回来帮忙。
有人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牙说道:“大师,我还能走,先扶别人。”
戒嗔没有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能走就跟紧,别掉队。”
另一边,一根石梁突然裂开。
赵无忧带着几名战神殿弟子冲过去把石梁撑住,沉重的力量压下来,他脸色顿时涨红。
“唐川!你最好快点!”
耳机里传来唐川烦躁的声音。
“再给我半分钟!”
赵无忧咬着牙笑骂。
“行,老子再撑半分钟!”
听见这句,旁边几个战神殿弟子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松了一点。
沈孤鸿用剑在碑座侧面切开一道松动石缝,让里面积着的灰气散出去。
剑身轻轻一震。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那道裂纹,心里又是一阵肉疼。
“再裂下去,王虎得赔我一把。”
岳凌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回了一句:“先活着出去,再找他算账。”
沈孤鸿轻哼一声,嘴角却难得带了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