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魁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裴照夜让你做的?他知道我明天参加决赛也会尽量不受伤,如果这个时候让你抛出黑石堡的消息,把我引下山控制住我,对他有什么好处你比我清楚。”
严魁像是早就料到王虎会这么问。
“所以我没让你亲自去,你只要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我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们,你自己留在山上,如果这是陷阱,出事的也不会是你。”
话说得很难听,却恰恰证明严魁已经把事情想过。
王虎没有介意最后一句。
“你为什么突然判断今晚会出事?”
严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往门外看了一眼。
“看到那个玉坠了吗?以前一直挂在我女儿身上,刚刚我看到挂坠的绳子变了,他们如果只是为了吓我,没必要更换绳子,最大的可能就是要出事了。”
陆雪琪思考了一会儿。
“也可能是绳子断过。”
“有可能。”
严魁并没有强行证明自己一定正确。
“所以我说的是可能,但我赌不起。”
这一句话说出来以后,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王虎开始在脑子里重新梳理现有信息。
明天的决赛就是动手的日子,如果裴照夜准备收紧外围证据,现在转移人质、毁掉黑石堡留下的东西完全说得通。
王虎把这些利弊全部过了一遍,终于站起身。
“我不会亲自去,但我可以派人。”
严魁握着被单的手慢慢松开。
“你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王虎低头看着严魁,“人如果救出来,你刚才说过的话就得算数,另外你被裴家胁迫是一回事,你之前伤过的人是另外一回事,救出妻女,不代表你以前做的事情就过去了。”
严魁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只要她们安全,后面的账,该怎么算怎么算。”
听到这里,王虎离开医帐,先把明昊君、赵无忧和岳凌叫到一起,把严魁刚才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明昊君听完,先把以前从黑石堡带出的旧巡防图铺在桌上。
“这个地方我去过,但当时我们只走了南大街和外围药市,没摸到严魁说的那个院子。”
王虎把严魁补充的几个参照位置标出来。
“所以别按旧图硬闯,到了以后先确认。”
明昊君用手指沿着地图的两个位置说道:“如果院子在这个方向,车辆想连夜出去,只有南边大路和西侧货道方便走。”
岳凌听明白了。
“我借两个人给你。”
赵无忧拿起盾牌就要出发:“我也跟明昊君去。”
唐川站在一旁听完,提醒道:“别只想着救人,严魁如果判断没错,裴家既然准备转移人质,很可能也准备清东西。”
明昊君点了点头:“知道了!”
王虎也跟着交代了一句:“救人第一,能拿证据就拿,为了东西把人拖在里面不值。”
一个小时后,明昊君四人已经下了山。
黑石堡夜里的药市比白天安静很多,大部分摊位都收了,只剩下几家药铺还亮着灯。
明昊君拿着之前留下的玄字铜令,从外围进去,装作山庄临时下来办事的人,沿着严魁交代的方向慢慢摸过去,走过两条街以后,他终于发现了异常。
一个不起眼的药材院子里停着两辆车,几个人正在往车上搬箱子。
只听一个男人不断催促:“能带的带走,带不了的烧。”
明昊君没有靠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几分钟后,赵无忧从另一侧绕进来,而那两名战神殿弟子则分别去了南路和西侧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