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和严魁的比赛结束以后,潜龙山庄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清理擂台。二号管上方已经碎裂的石板来不及彻底更换,山庄只能先搬来一块厚钢板,压住裂开的区域。
等现场重新收拾好,广播很快响了起来。
“下一场,戒嗔对麻桑。”
麻桑站在苗疆谷席位前,低头检查了一遍腰间药包,确认最后几包稳脉药粉都在以后,她才朝擂台方向走去。
戒嗔已经站在台阶旁边等她。
两人见面以后没有说话,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
昨天在医帐里,两人已经把今天怎么打说得很清楚,不能演假赛,更不能站在台上直接给外围散修撒药,裴照夜现在正盯着他们,一旦做得太明显,马上就会暴露几方已经联手。
所以这一场,必须真打。
主持人敲响铜锣。
戒嗔双掌合十,神色平静地说道:“请。”
麻桑轻轻点头,下一秒,右手猛地扬起。
嗖嗖嗖!
三枚银针直接飞向戒嗔肩膀。
戒嗔脚下横移一步,右掌往外一拨,第一枚银针当场被弹飞,另外两枚则擦着衣袖飞了过去。
麻桑没有停,趁着戒嗔挡针的空当,立刻贴近,一掌拍向他的肋下。
戒嗔抬起手肘。
砰!
两人结结实实碰了一下,麻桑明显吃了力量上的亏,连续退了三步,她刚站稳身体,戒嗔已经再次向前,金刚掌迎面压了下来。
麻桑神色不变,脚下迅速侧移,躲开掌力的同时,右侧衣袖顺势向外一甩,一层很细的白色药粉从袖口中散了出来。
从观众席看过去,只像是衣服带起了一层浅灰。
戒嗔却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看到药粉出现以后,他眼神一动,原本向下落的一掌突然改变方向。
呼!
一股掌风直接把刚刚散开的药粉吹向擂台外围。
最靠近擂台的散修最先闻到药味,一个昨天服过破境神石的男人下意识吸了一口,他原本一直捂着胸口,可过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男人皱着眉,又试着深吸了一口。
“我胸口好像没那么闷了。”
旁边很快也有人发现变化。
“我手指昨天一直发麻,刚才吸了这个味,好像也轻了点。”
这些声音很快传到裴管事耳中,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麻桑!你在擂台上撒了什么东西?”
麻桑听见以后没有停手。
戒嗔一拳从侧面打来。
她迅速后退,转身躲开的同时,另一侧衣袖再次扬起,第二包药粉随之散开。
戒嗔看准时机,又是一掌推出,药粉再次顺着掌风吹向外围人群。
裴管事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地喊道:“比赛暂停!有人在擂台上擅自用毒!”
听到这句话,麻桑才停下动作,她转过头,皱着眉看向裴管事。
“用毒?你见过谁中了毒以后,胸口反而舒服的?”
周围马上有人附和。
“我确实没那么闷了!”
“我手也不麻了!”
“昨天王大夫就说我体内有灰煞,这药明显是压那个的!”
裴管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山庄医师也在这个时候带人赶了过来,其中一名医师皱着眉说道:“未经允许向人群撒药,本身就可能造成危险。”
麻桑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行,既然你们说我的药危险,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验一下我的药是做什么的!”
说完。她直接走到擂台边缘。
苗疆谷弟子很快送上三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笼子,里面分别装着白鼠、山雀和兔子。
麻桑又从药包里取出三份粉末,第一份普通矿石粉,第二份从黑石堡收来的破境神石,第三份,则是昨天从几名散修手里收回来的潜龙会神石。
麻桑蹲在擂台边,把三份石粉分别混进清水。
先试普通矿石粉,三只活物喝过以后,没有明显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