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说着,摊主端来了第一盘刚烤好的肉串,热气裹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升腾起来,炭火烘出的油脂在盘底轻轻作响。
方义先把盘子往龙小五面前推了推,说道:“龙哥,这盘是微辣的,你先尝尝,要是口味不合适,我再让老板调整。”
随后他从旁边拿了一串完全没有辣椒的烤鸡翅放到林小鹿碗里,说道。
“你最喜欢吃的,不过刚出炉有些烫。”
林小鹿顺手接过来,神情自然得像这样的照顾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嘴上却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东西还需要你提醒。”
方义笑道:“你不是小孩子,可你一饿起来就只顾着吃,烫到以后又要疼半天,我还是提前说一句比较放心。”
龙小五没有插话,只是拿起一串羊肉慢慢吃着,目光却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底。
片刻后,一阵晚风从街口吹来,林小鹿披在肩后的长发被吹到脸侧,有几缕发丝不停落在唇边。
方义立刻从手腕上取下一根黑色发圈,站到她身后,动作熟练地把她的长发轻轻拢起,替她扎成一个松松的马尾。
林小鹿全程没有回头,也没有露出半点意外,只在他扎好以后摸了摸头发,说道。
“别扎得太紧,我今天喷了定型的东西,头皮本来就有些不舒服。”
方义立刻把发圈往下松了一些,问道:“这样可以吗,要是还不舒服就散开,我给你拿个夹子。”
林小鹿轻轻晃了晃脑袋,满意地说道:“这样正好。”
龙小五看着方义重新坐下,心里的戒备不知不觉又少了一分,因为这种下意识的熟练绝不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才临时装出来的。
一个人可以提前准备几句漂亮话,也可以在长辈面前刻意表现得殷勤,却很难伪装出融入日常的习惯。
而林小鹿那份理所当然的平静,恰好说明方义早已把这些细微的照顾做了许多遍。
第二盘烤串很快也端了上来,其中有几样撒了较多辣椒,方义扫了一眼便把它们放到龙小五和自己这边,又把口味清淡的蔬菜与豆制品摆到林小鹿手边。
他给龙小五倒满饮料,说道:“今晚你还要回老家,酒就不喝了,我们用饮料碰一杯,既祝雪姐和姐夫新婚快乐,也谢谢你愿意坐下来听我说这些。”
龙小五端起杯子同他碰了一下。
三个人喝完杯里的饮料,谈话的气氛也比刚坐下时自然许多,方义主动问道。
“龙哥,你这次能休息几天,什么时候回部队。”
龙小五说道:“批了一个星期,不过队里还有不少事情,我过几天就得归队。”
方义点头说道:“你们的时间确实不由自己安排,难得回来一趟也没办法多住几天。”
龙小五说道:“习惯了,家里人也都能理解,军人首先得守住自己的岗位,不能因为私事耽误任务。”
说完这句话以后,桌上的气氛短暂地安静下来。
林小鹿左右看了看,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忘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陪两位领导出来参加工作餐。”
她这副故作不满的模样让两个男人都笑了起来,刚才残留的拘谨也随之散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