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冲皱眉看向海图,手指在标注海盗船位置的红点上敲击“太冒险了,他们可是惯犯,精得很。”
“正因为是惯犯。”龙小五的匕“铮”地钉在海图上,刀尖精准刺入两船之间的航线空白处。
“他们肯定在等我们大部队正面强攻。”他转动刀锋划出一道弧线,“小船走暗礁区,打时间差。”
暴雨中,两人目光相接。
“2号船准备接应!”张冲终于对着通讯器吼道,转头时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但你们只有三十分钟窗口期。”
两条快艇在浪谷间靠拢的瞬间,龙小五已经跃上船舷,身后的队伍陆续登船。
“活着回来。”张冲的声音被雷声劈碎,但龙小五看清了他的口型。
“你们也是。”龙小五同样回应。
两支队伍在摇晃的甲板上无声敬礼,迷彩服与潜水服被暴雨浇得透湿。
一周前还在格斗训练中打得鼻青脸肿的战士们,此刻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信任。
谁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人牺牲,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也许明天他们就能把酒言欢
虽然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甚至刚开始还结下了恩怨。
但经过后面的相处,他们的感情也逐渐深厚。
龙国的军人,服务着同一片土地,流淌着同一样的血脉。
就算在训练场上斗个你死我活,到了战场上,他们就会自觉地拧成一股绳子,毫不犹豫地互相为对方挡子弹。
两条快艇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冲锋艇在怒海中颠簸前行,龙小五的指节在船舷上攥得白,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深不见得的黑。
这是他第一次带队执行实战任务,肩上沉甸甸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127个——这个数字突然浮现在脑海。
那是他上次独自端掉佣兵营地时的杀敌数。
当时他只背了一个包,子弹打光就用匕,匕断了就徒手,抱着必死的决心血战到底。
可现在不同,他身后是三十个兄弟的性命,甚至可以说是三十个家庭的顶梁柱。
“队长,你脸色不太对。”黑狼靠过来,递过一壶水。
龙小五接过水壶,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我没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黑狼拍了拍他的肩“第一次带队都这样。你大哥当年比你还紧张,把作战计划书都攥湿了。”
龙小五惊讶地抬头。
黑狼继续说“但你比他强,你的战术布置很周密。弟兄们都信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海风夹杂着雨水打在脸上,龙小五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正在检查装备的队员们,赵晨峰正帮一个新兵固定防弹衣,张山在调试通讯设备。
每个人都专注地做着战前准备,眼神坚定。
“谢谢,黑狼教官。”龙小五轻声说。
虽然龙小五现在的职位比黑狼高,但他依旧把黑狼当成他的教官,当成他的长辈一样尊敬。
黑狼拍拍他的肩膀,给予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眼神也变得坚定。
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这次他不是独自深入敌后的孤狼,而是要带着整个狼群活着回去的头狼。
········
办公室。
“什么?!”刘宏毅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龙小五带着他的人出海了?谁批准的?!”
周少校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张队长说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