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这位皇后在说什么?神婚?薄光和三主神的神婚吗???
乍一闻言,右边的人族倒是接受良好,左边的诸神已然是脑子里一片问号了。因为他们再怎么试图回忆,都不记得自己和人族提过有关神婚的事。
当初为了名正言顺地进入皇宫,表面上他们所给出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促进人类和神明的友好交流”。
难道是因为这个理由,导致人族那边误会了?
想到这里,一时间众人又看向了为首的预言之神。
对此,预言之神真想尥蹶子不干了。要知道当初和人类方联系的明明是信使,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所以这群坏坯又看他干什么?!
说起来诸神虽然都想好了要献上神婚贺礼,可关于婚礼筹备的事他们压根半点都不想沾。且不说三主神里最后是哪个成功求婚了吧,不管那三位里哪一个,都不是容易讨好的性格。
不,就这还说轻了。
事实上那三个有一个算一个,压根没一个当人的——当然,在薄光面前除外。
于是给他们布置神婚?那是纯纯的吃力不讨好。
除非三主神点名道姓要他们动手,否则他们才不干这种和自己无关的事。
话又说回来,他们为什么放着众神殿不待,反而不约而同地跑到了人世?逃难的确是毋庸置疑的首要原因,可这份逃难里,究竟多少是为了生命威胁而逃,多少是为了不被随手抓壮丁而逃,恐怕只有各个神明心里最清楚了。
刚才要是其他什么人,比如说薄帝国现任的皇帝薄阳说出这样的话,别说最善言辞的信使之神,就连预言之神自己都有一万个理由来拒绝。
偏偏现在说这话的是薄雨。
那个薄光的生母,薄雨。
那个当初因为他间接死了一次的薄雨。
要是现在他直接驳了这位的脸面……
想想薄光,再想想三主神,这一刻预言之神还能说什么呢?他能说的显然只有:“我想诸位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薄光,所以这件事由你们决定就行。之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动手的地方,各位尽可直言。”
说着,他扫了一眼身边那群装哑巴的神明,然后面色不变地继续道:“如果需要建造什么,可以找锻造之神;需要材料的话,就找财富之神;关于邀请宾客方面的事,信使之神非常擅长,他应该也很乐意为这事效劳……”
预言之神每点到一位神明的姓名,就觉得身上的目光更刺了一分。
对此,他可谓是毫无愧疚之心。这群人今晚把他推到首位,不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刻吗?
反正他们本就是这种有福不会同享,有难最好同当的塑料关系。
其实此时诸神里也不是没有想找借口拒绝的存在。只是每当预言之神点名之际,上首薄雨的目光就跟着落到了他们身上。都是活了这么久的存在,连预言之神都拒绝不了这一位,难道他们真会蠢到在这时候直言拒绝吗?当然不可能!
于是直到预言之神点完名,整座大殿里硬生生地没有一位神明反驳他。
这一刻他们是真烦自己平时没事的时候,干嘛总在光屏上露脸。要不是这样,薄雨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地就将神格和他们的脸一一对应了。
有那么一瞬间,一些神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预言之神给做局了,以至于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他来讨得薄光母亲原谅的工具人。
不过预言之神真有这水平吗?
此刻预言之神可不管那群人在想什么。在点完一圈名、将该卖的全卖了以后,念及都已经配合到了这个地步,他干脆连自己都放不过道:“至于我,我想我可以为这场婚礼算个吉日吉时之类的。”
行吧。听到预言之神连自己都卖以后,一时间其他神明也懒得再看他了。
随着左侧神明们的接连离场,右侧的薄日和薄月也没再在殿内多待,而是就这么相继离开了主殿。
因着两人所住的宫殿离得不远,离席的时间也相近,两者倒是直接在半路上遇见了。
本就是兄妹,而且是已经没有利益冲突的兄妹,既然巧合地遇到了,这时候薄日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和薄月聊了起来:“你觉得今晚诸神真是为了神婚来的吗?”
一开始薄日也觉得这种事很扯淡,毕竟诸神一向以情感淡薄闻名,又怎么会别人的神婚上心?
就算碍于三主神的权威,也不至于主动找上门来吧。
然而见今天诸神那异常配合的做派,薄日当真有点不确定了。
对此,薄月没有直接回答什么,只是默默点开自己的光屏,然后将光屏上的一系列热帖分享给了一旁的薄日。
只见此刻她光屏上显现的那些帖名是:
——《惊!三主神你所不知道的一万个恶习!》
——《有奖竞猜:主神的寿命一般会有多久?啊?竟然是无限吗QAQ!》
——《今天你在主神手下又活过一天了么?哦,没有呢。》
——《成功跳槽后,我终于走上了神生巅峰~》
——《家人们,请问当一道光照亮世界以后,我这旮旯也有被照亮的希望吗?》
——《分享:关于讨新上司欢心的若干个小技巧(不保真版)~》
——《论上司结婚后,我近水楼台转到他结婚对象手下工作的可能性(微笑。jpg)。》
见状,即便这些帖子都是匿名所发,薄日还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它们来自于谁。
就这胆子,就这用词,除了诸神,还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