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除了花语,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发现,薄帝国里白玫瑰遍地,但在接连的雨水与风雪里,却连一片花瓣都不曾坠地?]
[你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我立马“咚咚咚”敲黑板!注意注意,各单位注意:原世界的金玫瑰就不能被薄光以外的人摘下,而这个世界的白玫瑰,更是除薄光外,不可触碰、不可采摘,就连主神本身也不行。难道你们没发现吗?当初就连埃手中那朵白玫瑰都不是真的——那打一开始就是他的神力所化。结合今晚阿蒙刻意用白雪覆盖玫瑰颜色的做派,这份神明的占有欲啊,啧啧啧。]
[不可触碰、不可采摘算什么?真要说占有欲更重的,还得是阿蒙的那杯酒吧?从抽签结束后,我们清楚的时间里,亡灵族就已经封山二十三天。而前十二次神禁途中,我们所不知晓的二十年里……谁知道这杯隔着屏幕都烈成那样的石榴酒,某位神明究竟在深渊酿了多少年?显而易见,今晚阿蒙饮下的每一滴酒液,都是他对玫瑰最深的挽留。]
[而且那杯酒配着还是最剔透的玫瑰冰盏唉。以至于酒液倒进杯盏的一瞬间,就像是红玫瑰绽放其中一样。众所周知,红玫瑰只为示爱所用。所以小玫瑰,你还问什么,又有什么好问的呢?你早该知道,从第一秒起,深渊就已经为你着迷。]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都要把民政局给搬来了。我真的求求你们了!三主神不管你们哪位,也不管什么金玫瑰白玫瑰的,总之赶紧和小玫瑰在一起好吗QAQ!!!]
[嘻嘻,你们都在说白玫瑰说纯爱,我来说点别的颜色的。难道就没人觉得,今晚阿蒙对小玫瑰说那句“所以要尝尝吗”的时候,真的很像是在问“做吗”。不管你们怎么听的,反正我是听不出来,这句话究竟哪一个字像是在说酒。讲道理,阿蒙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秒,我已经在心底哼哧哼哧地给他们搬床了。]
无论弹幕在说金的白的,还是别的什么颜色,随后的时间里,天幕再次被无尽的雪色与血色所覆盖——那是薄光又一次独自一人踏上了战场。
当三主神皆已现出身形并不再动手后,世人的目光彻底从静默的神明凝聚到了薄光本身上。
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彻彻底底明白了“以人类之躯成就终末”的含金量。
本该相生相克的水与电,于他手中相辅相成,自此龙族折翼;本该永不接轨的天空与深渊,让他日夜奔转千万里,以致血族无处可逃。
从神禁的第二十四天到第三十一天,只见此时此刻,每时每刻,薄光指间的每一道雷光、身侧的每一缕水流、脚下的每一道阴影,都带着那独属于终末的烂漫杀机。
到了最后,但凡哪个族群意识到薄光到来,第一反应绝非反击,而是本能地退避三舍。
那盛放于战场上的白玫瑰,更是成了除人族外所有族群最深的忌讳。
这也使得2月1日来临时,薄帝国于各战场压力大减下,颇有余裕地补办了一场新年大宴。
原本这场宴席应该于1月1日举办,因为那一天既是这个世界的神诞日,也是人族的一年之始。
只是当日因神禁之战的出现,临时变为了神禁起始的抽签日;又因当天薄光所抽到的神签实在过于震撼人心,最终这场本应大办的宴席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念及近来虽然人族大胜频出,可一个月未曾休止的征伐依旧让不少人眉眼里皆是疲惫。
所以趁着各族胆寒的时候,薄阳干脆随便找了个庆祝的由头补办此宴,也算是借此帮着众人修整一二。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是,他怕薄光再这样下去,真的彻底杀疯了。
一个月九场大胜是什么概念啊?!
薄阳可以说,他这辈子都没有过九场大胜。
讲道理,这些天他是真怕薄光杀得太狠,杀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理由。最关键的是,他需要在人族即将胜利的关键节点,根据薄光是否缺席,再一次确认这位未知来客的态度。
当然,薄阳倒没有幻想自己能借着这场宴会对付薄光,摘下后者的胜利果实——说真的,一个从头到尾只靠自己打出胜果的家伙,他就算想针对也没办法,更何况他压根就没这种鸟尽弓藏的想法。
但别的不说,至少他得搞清楚,自己究竟该什么时候退位,又该怎么退位吧?
否则他说不定连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想归这么想,实际上今日之后,这件事显然不必再由薄阳费心。
因为那场大宴上,薄光确实如约出席了。
并且后者不仅准时出席,还在众人举杯庆贺的同时,直接以一滴氤氲于阴影的毒液,让在座所有皇室就此昏睡不醒。
哪怕薄阴出于固有的警惕与敏锐,并没有与旁人一同饮下那盏酒液,却也在放下酒盏、佯装酒醉的下一秒,被自阴影中蔓延而出的玫瑰当场刺倒。
而他闭眼前的最后一秒,所看见的正是薄光笑着朝他举杯,并将盏中之酒悉数饮尽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这也是今夜神禁榜结束前的最后一幕。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营养液,么么哒。
第139章神禁榜(三十二)[VIP]
暂且将视线移回一刻钟前的天幕。
和过往的无数新年大宴一样,这场迟来的宴会依旧以歌功颂德开场。
在薄阳慷慨激昂地说完开场白后,面对着人族如今压倒性的战绩,他理所当然地开始展望未来:“我相信诸位应该都已经有了预感,今年对于我们人族来说非常非常不同!照这个架势,等到雨雪散去、春暖花开,我们必定能斩获这场神禁的最终胜果!”
“甚至说不准,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人族已经踏上了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巅!”
薄阳的鼓舞话术可谓十分娴熟。
这种热闹喜庆的氛围下,也没有不长眼的人开口扫兴。就连一向颇为严肃的内政大臣,此刻都只是近乎附和地玩笑道:“容我冒犯,您心底真的指望着春天,指望着明年吗?”
毕竟于雨雪未散的这个月里,薄帝国早已有一朵白玫瑰盛放于此了。
而以这朵玫瑰绞杀敌人的速度,何必再等到春天、等到明年?说不准下个月,人族的旗帜已然遍布整个世界。
此时薄阳显然也听懂了内政大臣的言外之意。他倒也不会真觉得冒犯,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豪迈大笑道:“哈哈哈!你说得对!哪有什么春天,哪有什么明年?整个世界谁不知道,早在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薄帝国就已经盛放了一朵扎根于胜利的凛冬玫瑰?那么现在——就让我们用这盏玫瑰酒敬玫瑰,敬他所向披靡的胜利!”
即便并非以白玫瑰为原料,用的是截然相反的红玫瑰,可恰恰是这样热烈如血的颜色,反而更衬出了薄光那独一无二的疯狂大胜。
今日纵然是各族短暂的休战期,又顶着一个新年宴会的名头,可因着战役还未完全结束,在座者的杯盏里都是度数极低的酒液。何况那还是新酿的、象征意义极为浓重的玫瑰酒。
于是哪怕是战时滴酒不沾的薄阴,此时饮与不饮暂且不说,总归他也与众人一起为前者举杯庆贺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举起酒盏的那一瞬间,看着正对面被敬酒、却一直未曾举盏的薄光,于后者漫不经心垂眸时,常年磨炼出的危机预感让薄阴下意识感到了一阵战栗。
以他近来对薄光的观察,一旦对方寡言少语意兴寥寥,此后必然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假设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对方这么沉默时,是埃提着异族的头颅走进主殿的那一天。
再然后,就像薄阳刚才所夸耀的那样,整个世界都听说了“终末玫瑰”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