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学生家长,为了保证自己孩子的安全,要求严格一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问题越想越简单,我回家让我爸和校长说一声就好了。我爸可是给我们学校捐了一栋楼,让他开除一个学生又不是什麽难事。”
“还亏我们这麽多弯弯绕绕,早知道直接让老爸老妈说一声就好了。”
“你懂什麽,就这麽开除了有什麽意思?染上病更刺激,谁让他妈上次嘴贱,那样说蒋哥……”
……
江野没有想到,下午的课还没有结束,班主任又来教室找他了。
早上的时候,那秃头老师还比较“贴心”的走到他面前,和他说话。
这次却是站在讲台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对着江野大声的说,“江野,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今天就直接回家吧。”
“学校已经把你的开学手续办好了,只差你现在签个字。”
其他同学听见班主任这麽说,全都是超出意外的表情。
就算江野真的有病,学校也不会这麽不近人情吧,刚知道就开除。
不过震惊归震惊,看着学校这麽强硬的措施,又觉得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他们就不用害怕每天都和一个艾滋病人生活在一起学习了。
“老师,江野的检查结果是真的有艾滋病吗?”
一个女声的声音响了起来,江野看了一眼对方,想起这个人就是上次把自己叫去英语老师办公室的学习委员。
她脸上的表情隐隐藏着一丝同情和古怪。
班主任只是看了学习委员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个反应在其他同学那里被理解为默认。
梁桦南看事已至此,大功告成,也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开口,“你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是没病,学校怎麽可能把他开除?”
话音落下,他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开始的愧疚和不安早就在这段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承受着那些鄙夷的,厌恶的,排斥的,也偶尔会有同情和无奈的目光。
他盯着班主任那秃头,心底有怒火翻腾。
可是,如果拿不出证据,在这里和秃头质问,又有什麽意思?
有时候,无用无力的辩解只会让一个人更掉价。
江野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当着所有人的面,背着书包就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冲着他的背影说,“你还没有签字!你回来把退学手续的字签了再走!”
江野没有理他的话,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看着江野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班主任气急败坏的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这种人,没家教!”
“明天他要是带着他奶奶来求情,就算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同意他回来上课。”
……
江野背着书包,到了盛川的班级。
这时候下午的最後一节课刚上,江野因为被班主任赶走的原因先从教室出来了。
他走到盛川教室的时候,还能听见教室里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
还好,盛川永远都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在教室後门就能看见的位置。
虽然在上课,也不妨碍江野来找他。
江野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叫盛川,毕竟老师就站在讲台上,里面也还在上课。
盛川正无聊着,脑海里想的都是江野,没想到无所事事的转过头,看一眼门外的景色,看到的就是自己脑海里幻想的那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