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琛没有回答,只是把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霜小姐,何董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下周一之前,如果您不签字,银行那边的起诉流程就会启动。
到时候,霜先生霜太太的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霜予晴看着文件袋上何氏集团的ogo,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知道何宴亭的手段,想起这几天的事情,霜予晴灵光一闪。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倒霉的呢?好像是自从见过何宴亭之后。
想到这里霜予晴冷汗的出来了,因为很有可能是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何宴亭搞的鬼。
要是真的是何宴亭搞的鬼,她除了按照何宴亭的步伐走,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因为何宴亭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是的话,那这次的债务陷阱,一定是他精心设计的。
从找到她表哥,到伪造房产证,再到让父母签字,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就是为了让她走投无路,只能回到他身边。
王丽华走了过来,拉着霜予晴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
“晴晴,妈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可是我和你爸真的没办法了,要是工作没了,我们……”
“妈!”
霜予晴打断她,眼眶通红,“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把我当替身,把我当工具!我在他身边,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狱里!”
“可那是两百万啊!不对,是四百万。”父亲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小晴,要是背上四百万的债务,你一辈子就毁了。”
王丽华也忍不住的哽咽,“晴晴,我们不能失去工作,我们这个家……不能散啊。”
霜予晴看着父母憔悴的脸,看着茶几上那份能毁掉他们一生的担保合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可以忍受当替身的屈辱,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因为她而失去一辈子的心血,不能看着这个家毁在四百万的债务里。
刘文琛还站在门口等着,霜予晴只觉得手里的文件袋仿佛有千斤重。
霜予晴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文件袋,指尖触到冰冷的纸张,冰冷的像她的心一样。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我会签。”
刘文琛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何董在别墅等您,签完字,他会立刻安排人处理债务。”
说实话,刘文琛特别不理解霜予晴在坚持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之前和何宴亭在一起的时候,和他们现在的关系有太多的区别吗?
无疑就是她之前多了许多活,在公司还要私底下被同事耻笑,以及多了那五千块钱的工资。
现在在家里吃好喝好,每月几十万的零花钱,四百万的债务说清就清,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和之前有什么区别?除了更轻松的,没有任何区别。
这么好还一副屈辱的模样,要是换成他,他就会想尽办法利用这种时机搞钱。
像何宴亭那样的人,以后结婚肯定是门当户对的。
无论这种钱能捞多久,现在有机会就捞,别说捞几年了,就是捞一年就够他后半辈子享福了。
说实话,霜予晴之前跟在何宴亭后面三年,何宴亭给了霜予晴多少东西刘文琛也是知道的,毕竟很多东西都是他经的手。
那么多东西,连四百万万都没存住,刘文琛都不知道霜予晴的脑子是怎么做的。
霜予晴现在这态度,要是霜予晴家里有钱,像当初的方郁雾一样,那她这种屈辱他还能理解。
但事实是霜予晴不是方郁雾,也没有那个资本和实力,她不利用这份这个机会抓紧捞钱,还在那里清高,都不知道她在清高些什么。
刘文琛走后,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王丽华压抑的哭声。
霜予晴坐在沙上,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雇佣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
她需要住在何宴亭的别墅,随叫随到,不得擅自离开,合同期限直到何宴亭主动解除为止。
而作为回报,何宴亭会还清她父母的债务,并保证不影响他们的工作,一个月二十万零花钱。
这哪里是雇佣合同,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
霜予晴拿起笔,指尖却一直在抖,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何宴亭的时候,他站在何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说,“这个人留在助理部,留下来当我的助理。”
霜予晴闭上眼睛,一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合同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她握紧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霜予晴。
写完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