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风铃惊问。
“当诱饵。”林梧说。
他的光影开始变化——不是变强,是变得“更诱人”。他把自己意识里所有关于“存在”的记忆都翻了出来第一次呼吸空气的感觉,第一次尝到甜味的惊喜,第一次握紧风铃手时的温暖……
这些记忆被具象成金色的光点,环绕在他身边。
然后,他朝着那两道裂缝,勾了勾手指。
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但配上那些金色的、散着鲜活气息的记忆光点,对畸变体来说,就像饥饿的人看到了刚出炉的面包。
最后两道裂缝里的畸变体终于忍不住了。
它们同时钻出——一个像破碎的梦境,一个像扭曲的誓言——扑向林梧。
林梧没有躲。
他甚至张开双臂,迎接它们的吞噬。
两个畸变体同时咬住了他的光影。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意识被撕裂、被污染、被虚无化的痛。林梧感觉自己在消失,不是消散,是被“擦除”。那些构成他的记忆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但他笑了。
因为他看到,那两个畸变体在咬住他的瞬间,也被金茧延伸出的金色丝线缠住了——风铃早就布好了网。
五个畸变体,全部落网。
“关门!”风铃嘶吼。
林梧用最后一点意识,引爆了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记忆光点。
不是爆炸,是“共振”。
所有记忆光点同时出同频的振动,振动传递到金茧上,金茧猛地收紧,把五个畸变体死死捆在一起。
茧开始收缩。
越缩越小,从房子大小缩到拳头大小,再缩到指尖大小。
畸变体们在里面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它们吃下去的“毒药”开始作,它们的形态在崩溃,在互相吞噬,在变成一锅混乱的、无法形容的“粥”。
风铃看向林梧。
林梧的光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了,像随时会散去的烟。
他朝她点了点头。
风铃闭上眼。
引爆。
金茧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冲击波——什么都没有。爆炸生在一个绝对的、连“存在”本身都被抹除的层面上。
五道裂缝,连同里面的畸变体,同时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是被“归零”了。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画布上那五块污渍,干干净净地擦掉了。
节点恢复了平静。
但代价惨重。
金色海洋干涸了,露出底下龟裂的、苍白的地面。骨架崩碎了七成,剩下的也布满裂痕,随时会垮。那颗搏动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降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每一次跳动都微弱得像垂死者的脉搏。
而风铃和林梧……
风铃的光影还勉强维持着人形,但淡得像一层水汽,风一吹就会散。
林梧更糟——他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一团极其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光晕,悬在刚才站立的位置。
“成……功了?”林梧的意识飘过来,微弱得像耳语。
“成功了。”风铃说,“五个,全灭了。”
“那……陈墨和小莲……”
“他们安全了。”风铃看向节点之外——她能“看”到,冰雪世界里,陈墨和小莲正站在那个冰晶宫殿前,宫殿顶端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消散。
第一个漏洞,已经修补完成了。
而剩下的五个,被他们在这里一锅端了。
“我们可以……休息了?”林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