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沉重、带着金属碰撞声。
治安队。
至少十个人,穿着灰色制服,戴着防暴头盔,手里拿着电击棍和能量盾牌,堵死了巷子出口。
“站住!”为的小队长举起扩音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沈砚星停下脚步。
身后,幸存者们挤在一起,有人开始抖。
天空中的执行者没有下来,但他们肯定在看着。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虽然追兵暂时没动。
灵汐月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抓不住我们的。”
小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小妞,你胸口那点光确实挺好看,但吓唬谁呢?要么投降,要么我们动手——”
他话没说完。
因为灵汐月动了。
不是攻击,是……跳舞?
她双手缓缓抬起,像在空气中划出看不见的轨迹。胸口的乳白色光芒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出来,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优美的图案。光芒很柔和,不刺眼,甚至有点温暖。
但奇迹生了。
那些治安队员——包括小队长在内——全都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是……被吸引了。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灵汐月双手划出的光轨,眼神从警惕变成迷茫,再从迷茫变成一种近乎痴迷的呆滞。手里的电击棍松了,盾牌垂下了,连站姿都松懈下来。
“这是……”沈砚星也看呆了。
“太极能量的‘安抚’效果。”灵汐月轻声说,动作不停,“我在模仿……花开的轨迹。生命最本真的韵律。他们抵抗不了。”
确实抵抗不了。
那些治安队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有的人甚至露出微笑,像在做美梦。小队长手里的扩音器“哐当”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走。”灵汐月说,动作没停。
沈砚星带头,从那些呆滞的治安队员身边跑过。没人阻拦。幸存者们也跟着跑过,有人还好奇地伸手在治安队员眼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
穿过巷子,前方终于看见了“腐泥潭”的轮廓。
那是个真正的广场,很大,地面铺着破碎的砖石,缝隙里长着杂草。广场中央有个巨大的、干涸的喷泉池,池底积着黑色的淤泥——这就是“腐泥潭”名字的由来。周围环绕着三四层高的破旧建筑赌场、酒馆、妓院、黑市交易所,招牌歪歪斜斜,霓虹灯坏了一半,闪烁着病态的光。
此刻虽然是白天,但腐泥潭依然热闹。几百号人挤在广场上赌徒在露天赌桌旁叫喊,妓女在拉客,黑市商人在讨价还价,流浪汉蜷缩在角落。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酒精、汗臭、烟草和呕吐物的味道。
“到了。”林月松口气,“但接下来怎么办?执行者迟早会下来。”
沈砚星环顾广场,脑子飞快运转。
执行者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动手,但他们会用其他方法——比如操控几个平民攻击他们,制造混乱,再趁乱抓人。或者干脆封锁整个区域,慢慢搜。
必须制造更大的混乱。
混乱到执行者无法控制局面。
混乱到他们有机会趁乱逃走。
他看向广场中央那个干涸的喷泉池。
池底的黑泥……
他想起赵明诚实验室里的墨渊。
想起那些痛苦的情物。
想起腐泥潭这个名字的由来——据说这个喷泉当年喷出的不是水,是某种富含能量的矿泉,后来矿脉枯竭,泉水变成毒泥,能腐蚀金属,灼伤皮肤。
“灵汐月,”他说,“你能感应到池底泥里的能量吗?”
灵汐月闭眼感受,几秒后睁开“有。很微弱,但……很‘苦’。像是无数人的怨念沉淀在那里。”
“能不能激活它?”沈砚星问,“用太极能量,像激活陈默的戒指那样。”
灵汐月明白了“你想制造一场……情感爆炸?”
“对。”沈砚星点头,“把池底那些沉淀的负面能量全部激活,让整个广场的人都感受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陷入情绪混乱,执行者也难以分辨目标。”
“但那些平民会受伤!”
“不会。”沈砚星说,“只是让他们短暂地感受到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悲伤、恐惧。但不会造成物理伤害。而且……也许能让他们想起一些被遗忘的事。”
他看向广场上那些麻木的脸“这些人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如果一场情绪风暴能让他们重新‘感觉’到什么……不一定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