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莫斯科,议会派倒台了又怎么样?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就知道他没东山再起的一天?
哪怕议会派的主张再也得不到民心,也不耽误人家改头换面,再战江湖啊!
任何一位成熟的商人或者说企业,维持政商关系的时候都不会单纯的人手茶凉。
甲方爸爸今天辞职了,自己出去搞事业了,作为曾经的乙方,今天我能搭把手的时候尽量搭把手。
是我看好他(她)单独搞事业的能力吗?
不,他(她)很可能会搞砸。
但这又怎么样呢?他(她)搞砸了也有可能重新回到原单位,继续当我的甲方爸爸啊!
那么到那时,我当初的伸手就是香火情,是我超低位抄盘,意义毫不逊色于买到了大热的原始股。
现在伊万诺夫资助失势议员的家属,意义是一样的。
当然,伊万诺夫不会这么说,他做事更多顺应本心。
所以,现在,面对好友的指摘,他也能真情实感地吼出来:“要真有那一天,你放心,我记得你爷爷跟我爷爷一样,腿在卫国战争中受过伤,不能受凉。我会给他找最好的针灸医生,我会保证他住的屋子暖暖和和的!”
尤拉无措了,下意识地张开两条胳膊,嘴里叨叨着:“嘿!伊万诺夫,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普诺宁少将动作比他更快一步,哦,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个子更高,胳膊更长。
他像只老母鸡一样,直接将两人都搂向自己怀抱:“别这样,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王潇在边上看的,当真一整个大无语。
又来了,这帮男的,又整这死出。
他有人味儿:20%的股份抵押
真的,王潇特别同情库兹涅茨克钢铁厂的领导们。
他们三个上演兄弟情深是上瘾了,负责接待的干部可还干站着死等啊。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结束,人家赶紧切入主题,介绍钢铁厂的情况。
库钢是正儿八经的大厂老厂,全厂职工数以万计,产品主要是生铁、钢坯还有钢筋以及铁轨、造桥和造船用的钢材。
其中最出名的,还是铁轨。
毫无疑问,苏联后期军工业的萎缩以及国家对基建的投资不足,已经让库钢的日子不好过。
等到苏联一解体,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模式,更是让整个国家的钢铁业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库钢的产能和苏联时期比,已经下降得厉害。
厂里眼下最愁的是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要如何拿出大量卢布来满足满怀期待的工人、工程师、技师以及其他职工的需求。
众人跟随厂领导在工厂的几个主要车间转了转,听对方絮絮叨叨地诉说工厂的难题。
天冷了,职工们没有足够的钱给自己和家人购买御寒的衣服和鞋子,也买不起蔬菜和肉类,大家的生活很艰难。政府是不是能帮忙担保,让厂里再从银行拿点贷款,先让大家过好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