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不用批条也能低价搞到卡车的人,她怎么能放着现成的生意不做呢?
难道她的卡车运输队就只能为国际商贸城服务吗?
不不不,眼光放远点。
1992年的春风很快扑面而来,这世界会变化的很快。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路上的车子会越来越多,这时代跑长途运输很挣钱的。
她又不是没这个条件,干嘛不挣这份钱?
待到王潇打完电话回楼上时,家里人都回来了。
陈雁秋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想要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哪里能这样硬声硬气的呢,这不是摆明了得罪领导吗。
但他们送完领导走,回过头这死丫头已经带着张师傅跑了。
他们自己又去找大厂这边子弟初中的校长,给晶晶说转学的事儿。
回了家,这丫头还不在,大家又讨论以后晶晶上学要准备哪些东西,要在哪儿弄个房子。
这一一而再,再而三的,陈大夫心里再急,情绪也被冲的差不多了。
现在她真是头疼死了。
别看报纸杂志上一天到晚写女领导要发挥柔情优势,屁呢!
以她跟这么多女干部打交道的经验,大部分女干部比男的还强硬,一个比一个强势。
好比今天的曹副书记吧,虽然人家没冷脸拍桌子,但显然也不是什么柔情似水的人,骨子里强势的很。
偏偏自家的死丫头也是个犟种,跟人针尖对麦芒,一点都不肯退让。
先前那哪里是吃饭啊,简直就是刀光剑影。
王潇一点都不奇怪曹副书记的强势。
男权社会,女性leader与其去发挥什么柔情似水的女性优势,不如直接比男的更强硬。
因为社会普遍认可的就是强硬的男性领导的角色。
男性这个身份总不能让女领导去变性,没有这一点优势,那就得在强硬上下功夫啊。
陈雁秋叨叨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女儿:“你这样子,领导要不高兴的。”
不高兴就不高兴唻,她又不是下属,还得给领导提供情绪价值。
她宁可得罪人,也省的给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他(她)的手下了。
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曹副书记的确拯救了将直门,使它免于遭受被泄洪的命运。
但他们公司也捐了两千万,且不是交到灾民手上,而是交给省政府的。
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决定到底被不被泄洪的,从来不是泄洪区的居民。
王潇相信一句话,做生意必须得和政府关系密切,但同时得远离官员。
她没兴趣跟任何政治明星捆绑在一起,也没兴趣当任何人的钱袋子和人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