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揉了揉眼睛,苦笑着说“这个……说出来我自己也觉得荒谬,九点半的时候上穹顶就会打开,方便虫子进来。”
文心悠“?”
苏秦“?”
邓晓“??”
鹿鸣“????”
鹿鸣表示不能理解“哈?人家是不结盟运动,你们直接不抵抗运动啊?冒昧问一句,你们领导是个光头吗?”
沈鲤没理解他的意思“不啊,我们市长头挺茂密的,上城人都很爱美,不会光头的。”
“打扰了。”
沈鲤叹了口气“其实以前都还会抵抗一下的,听我妈说以前的虫子没那么大,但他们越长越吓人,破坏力还很强,政府觉得反正最后都会进来,还不如省下每次修穹顶的材料和功夫,而且不开穹顶就得开结界,否则穹顶石头砸下来会把城市砸坏,更不划算。”
邓晓无语到翻了个大白眼“他还最后一定会死呢,怎么不在娘胎里就用脐带上吊?”
苏秦嗤笑“很符合我刻板印象里的领导作风。”
没办法,这个想法也只能搁置,敞开大门迎贼进来这事儿实在难评,不过这次上城的人都在,估计就不一定会开了。
果然,到了九点半也没见外面有动静,他们也不等了,操控着无人机往外飞。
喷一次药能管五个小时左右,但地下城空间开阔,效果肯定没有矿洞里好,所以之后会三个小时喷一次。
喷是直接飞进建筑内喷,让药剂落在人身上的效果更好,他们自己更是直接在头上挂了个加湿器一直喷稀释过的药剂。
好戏要开始了。
·
另一边地下室里,从矿产公司资料室被调过来当安保队长的前经理匆匆从暗道走进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这里更像是另一座小型地下城,空间非常开阔,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上城人来这里与其说是避难,倒更像是度假。
这是一项特殊的空间开技术,可以扩张到原本空间的百倍以上,工厂区每座重要工厂地下都有一个空间,也是临时避难所。
只是因为技术还没完全成熟,人不能在里面停留过36小时,否则氧气不足之余磁场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也不会对民众开放,这次是特殊情况,他们不开民众也会想办法自己开。
法不责众在这时候也适用。
主要是维护成本太高了,每个月来一次财政负担很大,而且也没必要管那几条烂命,虫子抓到人就会走,抓不到人还会在城里到处搞破坏,毫无必要。
经理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想的,下城的人命不值钱,下城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供养中上城人,所有人都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活着。
所以他从小唯一的目标就是往上爬,只要能爬离肮脏的后街和工厂,他可以不择手段,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神药,他在上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他终于可以有尊严地活下去了。
只是现实跟他想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尊严是特定场合的限定品,在成为上城人之后,他现自己失去了根。
上城内部的鄙视链比城与城之间的歧视更加等级森严和根深蒂固,‘下城出身的垃圾’是他永远无法洗去的烙印,上中城出身的人永远看不起下城出身的人,哪怕他们现在都是上城人。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城人只是一个标签,而不是一个归属。
他永远都是下城人,不管多努力,他骨子里也永远都是个卑微下贱的底层人,谁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然而从他踏出那一步开始,他就连下城人也不是了,下城也不认他,他成了人人都羡慕的上城人,下城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那么他到底是谁?
他不知道,他只觉得恨,恨让他永远抬不起头的下城,恨看不起他的上城,恨这个当不了人也当不了鬼的世界。
“你什么呆?!不是要报告吗?啧,呆死了,所以我说你们这些下城出身的就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