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在学。’”
“导师问‘你在学什么?’”
“他说‘学怎么听树说话。’”
“导师笑了,说你听不到树说话的。能源树不会说话。”
“你爸说‘它在说。只是你们听不懂。’”
白岑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父亲也是这样,坐在曙光林里,靠着树干,一坐就是半天。
她那时候不懂父亲在做什么。
现在她懂了。
他在听。
叔叔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后来呢?”白岑问。
“后来,你爸真的听懂了。”
叔叔看着窗外的能源树。
“第三年的某一天,他忽然跑来找我,说树告诉他,它不舒服。”
“我问哪里不舒服。”
“他说‘根。东边的根。’”
“我们检查了东边的根系,现有一块区域感染了真菌。”
“那是一种很隐蔽的感染,仪器都没检测出来。”
“但树感觉到了,通过你爸告诉了我们。”
白岑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是第一个能听懂树说话的人。”
叔叔点头。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直到李光出现。”
李光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我和白叔不一样。我是通过数据分析推断树的状态。白叔是真的能听懂。”
白岑看着照片里的父亲。
“后来呢?他为什么离开了米诺星?”
叔叔沉默了很久。
“因为遇到了你妈。”
“你妈是宇宙神秘协会派来米诺星考察的学者。”
“她来能源树采集数据,遇到了你爸。”
“两个人一见钟情。”
“你爸为了她,放弃了守护者的身份,去了蓝星。”
白岑问“后悔吗?”
叔叔摇头。
“不后悔。他说遇到你妈,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说能源树不会跑,随时可以回来看。但人不一样,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白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潇优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接过去,擦了擦脸。
“他还说过什么?”
叔叔想了想。
“他说他这辈子有两个家。一个是米诺星,一个是蓝星。米诺星有能源树,蓝星有你和妈妈。”
白岑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回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