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太子朱瞻基和阁臣杨士奇等人,见皇帝如此悲痛,皆跪倒在地,涕泣劝慰:
“陛下保重龙体!此乃后世不肖之过,非陛下之责!”
朱高炽缓缓摇头,泪水涟涟:
“非也。。。。。。朕为天子,天下万民之苦,皆是朕之苦。。。。。。见百姓如此,朕。。。。。。朕岂能安心?”
这场剧烈的情绪波动,似乎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精力。
随后朱高炽靠在御座上,喘息良久,眼神中的痛苦渐渐化为一种更加沉郁的决绝。
“拟旨。。。。。。”
朱高炽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朕。。。。。。要在朕还能说话的时候。。。。。。再做些事。。。。。。”
“再。。。。。。再减免一批受灾州县的赋税。。。。。。开放更多皇家苑囿。。。。。。允许无地流民进去垦种芋、藕。。。。。。”
“还有。。。。。。那‘五亩规划’。。。。。。着户部。。。。。。加快刊印。。。。。。务必让更多州县。。。。。。知晓此法。。。。。。”
“朕。。。。。。要让大明的百姓。。。。。。哪怕。。。。。。哪怕只是多一口吃的。。。。。。也多一分。。。。。。活下来的指望。。。。。。”
朱高炽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字字沉重。
他要在自己有限的生命和权力范围内,竭尽全力,哪怕只能多让一个人免于堕入那可怕的深渊,那也足以。
。。。。。。
明宣宗·朱瞻基时期
宣德帝·朱瞻基怔怔地抬起头,望向天幕。
那张年轻而常带着几分从容甚至些许玩世不恭的面庞,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所取代。
看着天幕上皇爷爷朱棣爆发的雷霆之怒,以及父皇朱高炽的悲痛欲绝。
朱瞻基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划动着,眼神锐利依旧,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在审视着自己治下的万里江山。
“朕。。。。。。常自诩精明,平衡朝局,驾驭臣下,将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仁宣之治’,天下称颂!”
“朕亦以为,虽不及祖父雄才大略,不及父皇仁厚泽被,总算守成有道,无愧于心。”
“可。。。。。。”
朱瞻基的目光死死,锁住天幕上李鸿基那绝望而疯狂的眼神。
“这。。。。。。这便是朕的江山之下,可能隐藏的真相吗?”
“在朕看不到的角落,在奏章无法抵达的穷乡僻壤,在‘治世’的光环照耀不到的阴影里。。。。。。”
“是否,也曾有、或正有、或将来会有大明的子民,被逼至如此。。。。。。如此非人的境地?”
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朱瞻基的心头。
他擅长在朝堂上纵横捭阖,处理各种复杂的政治关系,自认为对天下大势了然于胸。
但是李鸿基的遭遇,缺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的某种自信。
甚至开始让他怀疑自己追求的稳定、平衡、富庶,是否只是一种表面上的繁荣?
是否因为过于注重朝堂的安稳和赋税的征收,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那些在最底层挣扎、随时可能被任何一场天灾人祸彻底摧毁的赤贫之民?
“朕。。。。。。是否太过满足于掌控朝局,满足于国库岁入的数字,满足于万国来朝的虚名,从而忽视了。。。。。。民间的极端惨状?”
朱瞻基在心中拷问着自己。
长久的沉默之后,朱瞻基缓缓站起身,脸上惯有的轻松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如同肩负千斤重担的严肃。
“传旨!”
朱瞻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令都察院、十三道御史,给
;朕动起来!不要只听州县官的报喜文书,要深入乡野,暗访民情,特别是那些偏远、贫瘠之地!朕要听到真话,看到实情!”
“再有。。。。。。”
朱瞻基看向户部尚书冷声道:
“重新核查各地仓储,尤其是常平仓、义仓!”
“朕要知道,若遇灾荒,这些仓廪是否真能起到作用,而不是虚设!”
“还有,‘五亩规划’及新农器的推广,着令相关各部,限期奏报!不得以空言搪塞!”
。。。。。。
除此之外,其他大明皇帝看到李鸿基吃人的那一幕,也或多或少地沉默下来,并且难得的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的,需要再改进一下的。
最起码,不能够让人吃人这种现象出现在自己治下。
像之前天幕上李鸿基吃人的场景,看一次就足够他们一个月都睡不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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