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如果认真去看的话,还能够看到天幕上的年幼朱翊钧身旁,隐隐站在一个模糊不清的张居正身影。
而同样是明神宗·朱翊钧时期,但是时间在万历三十年的朱翊钧一朝。
国本之争,余波未平,然而便看到天幕上的未来“福王府”粮食多到发臭倾倒,也不愿意施舍给灾民,以及大明过往列祖列宗要求共诛“福王”、“周王”两脉这一幕。
顿时,一众支持太子朱常洛的官员们,便如同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利器,纷纷言辞激烈地进言道:
“陛下!天幕昭昭,列祖列宗震怒!太祖、成祖、仁宗、宣宗乃至历代先帝,皆明旨严惩福藩恶行!”
“此乃天意,亦乃祖训!”
“今福王(朱常洵)虽未行天启朝之极恶,然其受陛下逾制恩宠,久滞京师,天下侧目,已非善兆!”
“为防微杜渐,正国本,顺天意,遵祖制,恳请陛下大义灭亲,严惩福王,
;以安天下万民之心!”
中年·朱翊钧本就因为国本之争与朝廷文官极度不和,长期消极怠政。
要不是天幕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的话,他都不愿意再度上朝。
如今见官员们竟想借天幕之事逼杀他心爱的儿子福王朱常洵,顿时便激发了朱翊钧的逆反心理和护犊之情。
随即中年·朱翊钧便强硬回应道:
“荒谬!岂有此理!”
“尔等休要曲解祖意,攀诬朕儿!”
“天幕所示,乃天启朝之不肖子孙!朕之常洵,现今安分守己,何曾做过那等骇人听闻之事?”
“太祖太宗所言‘诛杀’,目标明确,乃后世之贼,非朕眼前之子!”
“祖训亦云‘亲亲之道’,岂有不教而诛,因未来莫须有之罪而杀当下无罪亲王之理?”
“此非遵祖制,实乃挟祖训以逼君父,其心可诛!”
中年·朱翊钧知道自己肯定保不住后世天启朝的福王,但是对于自己这一朝的福王,他是一定要保住的。
哪怕与大明列祖列宗相悖,他也在所不惜。
当然,他也知道直接明面与大明列祖列宗的诏令相悖是不行的。
所以中年·朱翊钧也是死死抓住“时间差”和“具体对象”这两点,坚决拒绝诛杀现在的福王。
顿时,朝堂之上,朱翊钧与一众文官之间的矛盾再次白热化。
但无论是中年·朱翊钧,还是一众文官,都深知彻底撕破脸的后果。
像中年·朱翊钧虽已多年不上朝,但是彻底和文官决裂亦非其所愿。
而在皇帝坚决不同意的情况下,文官也无力真正逼迫皇帝杀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局势紧张的时候,年幼·朱翊钧支持列祖列宗诏令的话语与身影,也是出现在天幕上。
这一幕顿时让一众文官无比振奋,而后以年幼·朱翊钧来反向谏言中年·朱翊钧。
这一块,中年·朱翊钧甚至都想要打死天幕上那个年幼的自己了,居然支持列祖列宗诛杀福王的诏令!
难道天幕上年幼的自己,不知道福王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吗?
最终,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博弈和沟通后,双方达成了一项无奈的妥协:
中年·朱翊钧不再坚决否认天幕祖训的权威性,并承认需要对福王加以约束,以避免其未来可能走向歧途。
文官也不再坚持要求立刻诛杀福王朱常洵,接受“罪在未来,现王未犯”的解释。
同时,中年·朱翊钧下旨,以“体恤民力、遵从祖训警示、以示惩戒”为由,削减给予福王朱常洵的待遇。
其中具体包括:削减其庄田规模,或者推迟拨给,削减其岁禄额度,明确要求其按期就藩,并且削减其王府护卫编制或者仪仗规模。
同时,严厉申饬福王,要求其闭门读书,修身养性,恪守藩王本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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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宗·朱由校时期
天启帝·朱由校看着天幕中列祖列宗的雷霆之怒与隔空诛杀诏令,那张略显苍白、常沉浸于匠艺而疏于朝政的脸上,此刻也是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眼中更是有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因为,若不是他这一朝的福王、周王作恶多端,他又怎么会连带招致列祖列宗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