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解开,酱牛肉的香气扑鼻而来。
酱香浓郁,腱子肉上的肉和筋交错,是诱人的纹路。
不知道稍后晾凉切片该有多好吃。
再搭配上几大碗的米酒,就有那味儿了!
白岑最喜欢这道卤牛肉,胜过外面那道清炖羊排。
但老爷子明显更喜欢清炖羊排一些,萝卜白菜,各入人眼,八珍楼的出品什么时候差强人意过?
卤牛肉的锅腾空,外面的炉子开始坐水。
所有的碗筷都要拿出来热水烫过煮过,虽然行走江湖,不拘细谨,但入口的东西,谁家能做得让人安心些,客往谁家走。
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等待的人头,取老爷子有些担心看向翁和:“哪能招呼得了那么多?”
翁老爷子低声道:“能招呼几桌算几桌?不还有明日?”
取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可别把所有人累得人仰马翻的!”
翁老爷子感慨:“之前我在镇湖司那么久不也悠悠闲闲,没累得人仰马翻吧。”
取老爷子一时不好反驳,确实……
“水开了,烫碗筷去。”翁和指挥。
取老爷子没好气:“就知道动嘴!”
取老爷子嘴里一面念叨,一面去做。
八珍楼人手多起来,确实事情就做得细了,过往丫头一个人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个人在外面既要点菜,上菜,结账,收拾桌子,顾不得太多这些细节,人一多起来,都利索了。
碗筷烫煮好,段无恒去每桌放碗筷。
他人轻巧,速度也快,有时候两桌只见都不走直线,反正轻功好,摆个碗筷都能摆出花来。
直把等着来八珍楼吃饭的一众吃客都看呆了——这轻功,是草上飘?那不是老前辈吗?
反正没见过谁家跑趟的,放个碗筷走位都这么利索,如同行云流水。
这等轻功,白看不腻啊!
却在八珍楼这种地方当传菜跑趟的?
反正,嘴还没吃到不要紧,眼睛反正先吃了!
这轻功,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都摆碗筷了,这是要开餐了吧。
白岑把取老爷子煮完碗筷的锅收回去,赶紧让江玉棠洗了,后头还有别的用处!
取老爷子在两棵树之间牵了根线,等待的人一多,当成分割线,就在线外灯,别都往八珍楼内涌;涌着涌着人都先进来了。
反正取老爷子是不喜欢八珍楼这么多人,前前后后厨房里就忙得一直没停过。
白岑跑进跑出端锅,赵通杀鸡杀鸭,备菜,王苏墨和江玉棠都在厨房里忙着没露过脸。
取老爷子是怕王苏墨几人累着。
八珍楼又不缺这么点儿。
但翁和坚持,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不愿意?说不定这样的八珍楼更适合?
取老爷子不和他争论。
片刻,段无恒到翁老爷子跟前附耳:“老爷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外面那几桌也安好凳子了,没有凳子的擦好石头墩儿了,能坐人!”
“老取,我去看看。”翁和自己再去确认一番,取老爷子没吭声。
恰好有个人的手臂越界了,老爷子瞪眼:“胳膊给你拧下来信不信?”
周围:“……”
外头传言当真没错,八珍楼有个脾气不怎么好的老爷子,应该是穿云断山手取关取老爷子。
周围不仅没觉得失礼,反而觉得更兴奋:“是取老前辈!”
“取老爷子!您安康?”
“原来是取老爷子!难怪一看就器宇轩昂,与众不同!”
“老爷子好!”
取老爷子烦死了!
王苏墨在厨房中忙上忙下都能听到,江玉棠也斜过身子看了看,然后同王苏墨道:“都在同老爷子招呼。”
“那老爷子肯定烦心死了!”王苏墨想起老爷子的脾气,然后赶紧同江玉棠道:“去找一下白岑,让他去前面换换老爷子。”
让老爷子喘口气,也让白岑去缓和下气氛。
江玉棠会意。
江玉棠刚走,赵通回了厨房中,一手是三只已经杀好并且处理好的整鸡,一手是两只同样杀好也处理好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