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则继续道,“除了怕人伪造之外,还有一层,是叠写。”
叠写?
王苏墨和赵通对视一眼,都不清楚。
白岑接着道,“叠写,是留字的一种,就好比这张书信,它可能是叠写的第一张,也可能是叠写的第二张,都有可能。如果这人正处于危险之中,不能直接留书信给他要告诫的人,他就会叠写。也就是,将真正想要留给其他人的信息,化整为零,每个人字条中都有一部分,想要知道他知道留下的信息,就只能把这些字条都搜集齐,那就能刚好通过这些多出来的笔画长度,构成一幅新的字条。”
王苏墨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笔触,如果合在一起,可能就是另一句话。”
白岑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叠写。”
王苏墨微讶,“那压一张纸在上面,一起写不就好了?为什么说叠写很特殊?”
白岑摇头,“压一起写就不叫叠写了,所谓的叠写就是仿佛是叠在一起写出来,但其实是分开写的,字条都还没写出来,旁人也寻不到踪迹。但等搜集到一起,必定是已经写完了。这些东西得一笔一划精准刻在脑海里,否则下一个字条,笔触是对不上的。”
原来是凭印象和记忆分多次写,王苏墨会意,那确实太难了。
“叠写的字迹特殊,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伪造不出来,这是一只写密函的手。”白岑一语戳破,然后悠悠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这种手一般都在朝廷内……”
密函?王苏墨兀得地想起山河镇那处。
“钱庄,账房,朝廷,密函……”赵通也双手环臂看向老爷子,“这几个字凑在一起,若是认识的人,应当不难定位。”
取老爷子确实被提醒了。
“朝廷的钱庄,账房……”王苏墨轻叹,“那不就是户部吗?”
白岑接着道,“户部同江湖门派打交道的人,不就是镇湖司吗?”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都诧异看向取老爷子,“镇湖司的人?”
偷了他们的马?!!
这个场景还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取老爷子在几人的提醒下也忽然反应过来,老爷子脾气原本就爆,再这么被三个人一念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匹夫!”
这个味儿就对了!
肯定是认识的无疑,而且,一定还是老爷子讨厌的一类!
不过镇湖司原本就是管理江湖门派的建立……和税收的,应该所有的江湖门派对镇湖司这个机构都又爱又恨。
也可能只有恨。
“认识啊,老爷子?”白岑凑近。
老爷子没吭声,他刚才都老匹夫骂出来了,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臭小子还特意调侃,老爷子没好气,“认识认识!”
白岑拍手,“那认识咱就去找啊!马被借走了啊?”
王苏墨和赵通都看他。
听说是镇湖司的人,连“偷”都变成“借”了……
“不去!”老爷子耍小孩子脾气。
赵通也提醒,“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八珍楼少一匹马怕是走不稳……”
但就是这样了,取老爷子也说不去,而且还是没商量那种。
这时候,王苏墨凑近,小声道,“老爷子,这个……该不是也是你情敌吧?”
白岑:“!!!”
赵通:“……”
虽然但是,取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但是发怒的话没飙出来。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三人好像都会意了。
还真是啊……
老爷子反正就搁了一句话,“不去!!!”
*
马车套上另一匹马,“嘎吱嘎吱”重新往西水村方向折回。
这样,八珍楼的八匹马大军就只剩下六匹了。
但六匹和七匹好像也没太多区别,走起来都不安稳,所以还得套上另一匹马,驾着小马车去西水村那处把之前那匹马寻回来。
至于为什么老爷子说那匹马还在西水村是另一说,但是从方才起,取老爷子就别别扭扭的。
要不是少了一匹马,八珍楼卡那儿了,死活取老爷子是不愿意走这一趟的。
好歹去了一趟山河镇,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赵通都将白岑从城中拽出来了,也算经过第一次的危机,成了信得过的自己人,眼下将八珍楼交给赵通照看,感觉会比交给白岑照看安稳些。
而且赵通虽然好奇,但是赵通看热闹的心里没那么强烈,比不上白岑和王苏墨!
白岑和王苏墨都要好奇得裂开了!
所以白岑和王苏墨陪着老爷子一道去,白岑驾的马车,王苏墨和他共乘,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马车中窝着,横竖不让人其他人也呆着。
应该是不想同人说话,但实在是架不住白岑和王苏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