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说完,王苏墨朝他摇头。
白岑微讶。
“我去歇会儿。”老爷子起身,身影里带着落寞。
“老爷子?”王苏墨和白岑都跟着起身。
“我同你一起。”白岑上前。
老爷子摆手:“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白岑看向王苏墨,王苏墨点头,白岑会意。
檐灯的灯光昏黄照在老爷子的背影上,那一瞬,王苏墨忽然觉得老爷子又老了十岁……
先有昆仑在前,之后还有耿洪波。
江湖中只见穿云断山手,却不见穿云断山背后藏了多少沉痛。
所以老爷子才会对“白刃一祭万鬼哭”的秋白刃说——你未曾尝过悲苦滋味,纵使你的刀刃能使万鬼齐哭,却不能让自己感同身受。
原来,这背后才是老爷子想告诉对方的。
纵使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如果让他,他一定选吃鱼和胖子尚在,他还在昆仑派中和一众师兄弟插科打诨,冬日里打雪仗,春日里揣一壶杏花酒找小师叔……
王苏墨凭栏远眺,目光一直跟随着老爷子的背影。
一旁,白岑上前,轻声道:“庞九云去了何处?”
他想,王苏墨聪明,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然不会拦着他。
白岑的目光也落在老爷子的背影上,然后听一旁王苏墨轻声道:“还记得迷魂镇吗?”
迷魂镇?
白岑当然记得,他在迷魂镇被一堆怪人追着跑的经历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次,简直印象深刻,“精彩绝伦”。
王苏墨幽幽道:“石桥流水处,墙上的血掌印,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白岑忽然顿住,难以置信,轻声道:“那是,庞九云?”
白岑攥紧握住的栏杆,好像呼吸都不由重了几分。
王苏墨深吸一口气:“离开昆仑的时候,庞九云同老爷子说他会找到凶手,最后,他死在了迷魂镇。”
白岑睁大眼睛。
王苏墨喉间轻咽:“那个石墙上的“回”字,是写给老爷子的,如果有一天老爷子也找到了迷魂镇,他让老爷子走……”
白岑眼底碎莹,良久说不出话来。
夜风幽寒,看着远处那道背影,白岑重重一叹,许久:“老爷子他……”
白岑欲言又止。
片刻,白岑诧异:“老爷子说,原本他以为活着的,其实已经死了,说的是庞九云。那原本以为死了,到最后却活着的……”
王苏墨抬眸看他,平静道:“小师叔。”
白岑双目睁大,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檐灯下,王苏墨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道:“白岑,我想,老爷子的小师叔,你应该也认识……”——
作者有话说: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第163章青云顶
纸和笔都拿来,王苏墨开始趴在桌子上认真得写写画画着。
白岑在一旁看着她,平时里都是见她在八珍楼里切菜烧菜,一幅行云流水的大厨模样,除了招工启事,他还真少见她趴在桌子上安静专注的模样。
“接下来我说的事可能会让人你匪夷所思,但是,你先信我。你要先信我,哪里不对,我们再重来。”
王苏墨看他:“我娘教的。算筹,就是就是不断的演算。在演算过程中否掉所有的不可能,最后一条,哪怕看似最不可能,也是最可能的!”
白岑点头,他信。
王苏墨眨了眨眼。
白岑双手环臂:“东家说的,我什么时候没信过?”
也是。
王苏墨想起了她让他啃木头,他真去啃的时候……
白岑分明看到她眼中刚一闪而过的笑意,但王苏墨明显不想让他看到,已经低头。
那他就装作没看到,也不戳穿。
“我们从哪里开始?”说到做到,他是真的准备认真听。
王苏墨把另一根笔递给他:“从我们认识开始。”
白岑握拳轻咳两声,这里啊,当然,行啊……
白岑心情莫名好:“你看见我帮一个老翁挡了一鞭子,十分有争议,然后在商船上遇到,你给我做了菠菱菜鸡蛋饼。”
王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