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心高气傲的许之冲,在那年固然好,但昆仑派的弟子哪个不出类拔萃。真正放在昆仑派几年,早前觉得自己身上带着挂光环,会慢慢接受自己在一堆带着光环的人里,其实并不突出。
渐渐地,每一届的弟子里突出的就那么一两个。
其余的人放在昆仑派弟子的大池子里,慢慢不再显露。
约莫从第二年末,第三年初起,长老们授课的班次也发生了调整。
他开始所有长老的课都变成了和九云师兄在一起。
无论是长老们传授心法的,传授昆仑掌的,还有日常昆仑派的功法和技艺的,所有的这些,他都一点一点被调到了同九云师兄一起。
而许之冲和胖子,傅锦都还同其他的师兄弟一起。
同取关一起的还有宋瑾。
而不论许之冲多不愿意,在长老们眼中,这些昆仑弟子的分类,他和宋瑾,同九云师兄这些人划到一处。
胖子在昆仑一直是欢乐局,反正他不做拔尖的一批,但也不做吊车尾。
傅锦起初还伤心了好些时候。
傅锦看了很多书,但武学的了解很多,但放在比试切磋的时候总是逊色一筹。
师兄弟中,傅锦总像束手手脚的那个。
那时候没在一起上长老们的课,取关也总会去找他。
傅锦自尊心在,不愿意听他说起长老们的授课,但取关不是旁人,取关会一直跟着他,同他说,喂,你去我去不都一样,那边长老们教什么,我回来都告诉你呀,别不开心了。
傅锦还是不开心,你是你,我是我,我技不如人。
取关凑上前,一脸诚恳道,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刚到昆仑的时候,一头抓瞎,是谁在风中阁陪着我一起温书的?
傅锦看他。
“你那时也没觉得我不好,我技不如人,就使劲儿学背。只不过那一段时间而已,每个人状态不一样,我那段时间不好,你拉我一把;那这段时间,我把那边学的都告诉你,等于你也提前学了,也不吃亏呀!好哥们,不应该相互扶持?”
他据理力争。
傅锦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他继续在附近前面倒着走:“喂,像哭了似的!”
“要你管!”傅锦凶他。
他讨好:“这不管着吗?阿锦阿锦,咱们齐头并进。”
说到这里,傅锦仿佛才嘟着嘴,眼神里稍微有些笑容。
然后他继续道:“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去找胖子了。”
傅锦叫住:“你找胖子做什么?”
他眨眼:“齐头并进呀!咱一个屋子四个人,不能丢下胖子一个。”
傅锦:“……”
傅锦转身:“你看他谢不谢谢你!”
果然,胖子听他说完,重新一头倒在床榻上:“救命,我不想齐头并进。”
那怎么行!
一个都不能少!
他非要坚持,胖子无奈:“那行吧,明天再齐头并进可以吗?我今天困。”
他拍拍他的头:“睡吧,胖子。”
胖子赶紧被子捂住头,不想再听他的齐头并进理论。
收起思绪,取关忍不住笑了笑。
一晃过去这么久了,时间过得真快。出神时,刚巧不巧见胖子的身影鬼鬼祟祟往屋里回了,鬼鬼祟祟……
取关忽然反应过来,这一阵胖子好像一直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嘻嘻哈哈,天榻了,我前面有师兄顶着是人生信条。
就算长老说他毫无长进,他也能乐呵呵同长老掰扯,回去立马就长进,这几日确实像投了马蜂窝后做贼心虚的模样。
傅锦的药还要煎些时候,一会儿再回去看胖子。
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取关认真。
等药煎好,取关捧着烫手的药碗回了屋中,这么烫,人喝不下去,正好放在案几上晾凉。
趁着功夫,他去看胖子去。
宋瑾这几日都在钻研昆仑掌中,要到天亮才回来,胖子一个人在隔断这边的。
取关上前,坐在胖子床边:“喂,干嘛!”
整个人,包括头都捂在被子里,听到取关的声音,胖子拉开被子,露了个头出来:“有事?”
取关愣了愣,更加确认一件事,这家伙有问题!
取关拉了拉胖子的被子:“喂,胖子你怎么了,你这几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