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人?
霍灵眼神吓一跳,下意识担心皱了皱眉头,不自觉拢了拢披风;段无恒也下意识挡在霍灵身前,自己都没察觉。
大抵,是觉得霍灵那个病秧子会害怕。
白岑拍了拍他两人肩膀:“牵好宠物,有事叫老赵。”
白岑说完,霍灵和段无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虽然如此,白岑还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赵通,微微颔首;赵通默契下了马车,往这处来。
白岑上前,贺真还在和对方交谈。
对方应该是商队,来这边做生意的。
有的商队自己就有马车和护卫,所以不需要请镖局押镖,自己就能走一趟货。
眼下八珍楼遇见的就是这样一支不需要镖局,自己就有护卫的商队。
这些商队里的护卫有一半是自家豢养的侍卫,还有部分是雇佣的侍卫,这些人多多少少早前都是行走江湖的人士。
见到八珍楼那标志性的大箱子,也都知道对方的来历,相对没有那么大的戒备和堤防。
贺真不是八珍楼的人,这一趟同八珍楼一处,他不好出面,有些事情也不好把握尺度,所以上前寒暄等着八珍楼的人来。
见白岑上前,贺真心中才松了口气。
目光所在之处,又示意了白岑一次。
白岑会意。
八珍楼处,赵通下马车前了唤江玉棠出来照看,江玉棠从马车中出来,远远看着白岑和贺真在前方商队,不知道同前面的商队说着什么。
赵通上前时,老爷子刚准备同王苏墨继续说起昆仑山的事,赵通低声唤了句:“东家,老爷子。”
王苏墨和老爷子都停下来看向赵通,赵通在驾八珍楼,轻易不会自己下马车来。
赵通压低声音:“前面的商队有点不对劲。”
王苏墨和老爷子都顿了顿,这里是官道,照理说,不至于。
赵通继续:“贺真和白岑上前查看了,白岑会见机行事。”
赵通说完,又补了声:“威武一直在叫,后来段无恒就一直抱着,白岑同我示意,风里有血腥味。”
王苏墨和老爷子对视一眼。
“有血腥味,商队的人自己闻不出来?”王苏墨诧异。
赵通轻声:“好像被什么香料盖住了。”
王苏墨微微怔了怔,然后下了马车。
丁伯听见马车外有动静,赵通又唤了江玉棠出去,丁伯没添乱,只稍稍撩起帘栊,从缝隙往外看。
是贺真和白岑一处,同对方商队的人交谈。
贺真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丁伯没那么担心了。
只是帘栊还没放下,见后方取老爷子,赵通和王苏墨也上前。
丁伯看了看自家少主,有白岑和贺真在,眼下取老爷子和赵通也到了,应当没什么危险。
也不知道白岑同对方说了什么,对方一幅骇然模样。
紧接着领了白岑和贺真往前,逐次查看后面的马车。
赵通留守在霍灵和段无恒跟前,王苏墨和老爷子也跟上去看。
白岑和贺真是分开查找的。
第一辆,第九辆,第二辆,第八辆……两人一头一尾检查过来,最后都迎着中间那辆马车的方向去,也停在中间那辆马车前。
贺真和白岑对视一眼,贺真点头,然后用剑轻轻撩起马车后面的帘栊。
白岑眉头皱紧,就是这里……
这是一辆拉货的马车,所以纵身很深,又被高高低低的箱子遮挡,看不到中间的地方。
白岑伸手扶着马车一侧,跃身而上。
“白岑,小心。”王苏墨提醒一声,白岑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
果然,血腥味都在箱子后面,然后被布和香料盖住。
白岑谨慎,裹在布里的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应是不是被人放在这里,是他自己躲在这里的,所以用了不会透血的布料,裹住伤口处,不让血渗透出来。
香料恰到好处掩盖了血腥气,只有在眼前才浓郁。
但白岑天生对这些味道敏感。
白岑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对方没有反应,然后小心翼翼伸手,有微弱的鼻息,人还活着。
白岑朝外面道:“有个重伤的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马车外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贺真上马车帮忙,两人一道把昏死的人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