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关看着他那身衣服,想起他麻溜从自己手上抓走一把银子——有道理,那我去换一身昆仑山上最亮眼的衣服,保证亮眼!
取关好气好笑。
有人还真的言出必行。
所有昆仑派的长老都穿的黄褐色的长老服,以示庄重沉稳;唯有他一人穿了一身——亮晶晶的,绣满金银丝线的,浮夸到不行衣服,好像要直接奔月的阵仗!
确实是整个昆仑山中最亮瞎眼的一个没跑了……
最后的拜师仪式上,昆仑派的弟子端了茶来,十人依次给各自的师父敬茶。
到取关这处,吃鱼心头多少还是咯噔了一下。按照有人过往的性子,估计怎么也得给他来些出乎意料的,但没有。
吃鱼惊讶的目光中,取关在认真地依葫芦画瓢,之前弟子怎么做的,他也同之前的弟子一样,极其认真地给吃鱼叩头,敬茶,然后恭敬叫了声“师父”。
他早前不知道拜师是这么严肃的事。
虽然说书先生的话本听了不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那些都是在话本里头经过说书先生加工的。
他过往没拜过师父,不知道原来拜师如此正式!
如果早知道,他肯定一开始就认认真真地拜师。
别人师父有的,他的师父也一样都不能少。
过往疏忽了,那今日正好有机会全部重来一次。
取关依葫芦画瓢,却比之前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更虔诚。
那头磕得“硿”的一声,把其他几个长老和新弟子都吓倒了。
在大殿中观礼的昆仑派弟子也都偷偷笑起来,来了个头铁的。
字面上的意思。
庞九云也跟着一众师兄弟一起呵呵笑起来,这个新来的师弟果然有些意思!
不亏是能从他背上抢行囊的。
殿中如此,反倒是吃鱼被茶水呛到,咳咳咳!
险些没把自己咳死。
“掌门?”几位长老关心。
“没事吧?”
吃鱼一面咳嗽,一面摆手:“没事,茶太烫,呛到了。”
然后继续咳。
几个长老头大。
取关忽然发现,吃鱼还是之前的吃鱼,只是换了一个马甲,芯儿一样……
拜师仪式结束,吃鱼还在咳,大长老让庞九云带几个新师兄弟去住的地方。
“是。”庞九云上前。
掌门和几位长老离开后,代表庄重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一群师兄弟围上来,热情招呼,大殿里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取关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庞九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一大群师兄弟们陪着他们几个一起。
取关虽然有些不习惯,却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暖。
一路上师兄弟们打打闹闹,同一群年轻又有活力的人在一起,好像周围都鲜亮起来。
这里和神天宗不一样。
这里的师兄弟关系都很好。
新人都住四人间。
取关和雷胖子(雷石),宋瑾,还有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个头不怎么高的,取关有些印象,叫傅锦,之前第二轮的时候同他一组。傅锦做什么都小心谨慎的一类,哪怕是同人说话,还是夜里入睡,不知道在堤防什么。
听到这里,王苏墨微讶:“傅锦,这名字有些熟啊?”
取老爷子:“……”
王苏墨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o⊙)…
“是不是,老爷子!”王苏墨激动,“是不是锦娘!!”
虽然激动,但王苏墨还是压低了声音。
当年昆仑的事,老爷子未必想让旁人听到,尤其是这种时候。
谁无少年时?
忽然在老爷子的回忆里听到锦娘,还是在昆仑,王苏墨激动中又有些伤感。
老爷子同锦娘是年少时就认识的,但后来,锦娘应当不在了……
王苏墨忽然情绪低落下去。
她都如此,老爷子应该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