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棠想了想,点头。
赵通停下手中揉面的活计,单独给她下面。
左手握着面团,右手握着刀,短刀削面的速度很快,而且面片均匀落入滚烫中,带着说不出的烟火气。
江玉棠不由多看赵通一眼,那把是刘叔和刘澈打的刀……
很快,汤饼捞出,江玉棠站在一旁满满吃了一大碗。
入秋了,这一碗又香又暖的汤面下肚,忽然让一个清晨鲜活起来。
她来八珍楼是做杂役和洗碗工的,自己吃完,顺便将刚才翁老爷子和白岑留下的碗筷一起拿到厨房去。
赵通多看了江玉棠的背影,清淡,话也不多,赵通想起昨晚她和翁老爷子在火堆前看书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正在二楼收拾的翁老爷子和白岑。
回头时,他的面揉好,王苏墨和取老爷子的醒神操也跳完。
取老爷子吃了三大碗,昨晚追白岑废了不少体力,但是老爷子好面子,白岑在,他不好意思去翻东西吃;一直熬到早晨,又被王苏墨拉去跳醒神操。
好容易撑到吃面,风卷残云。
王苏墨头大:“这种吃饭,今天中午您又没胃口了。”
不过,王苏墨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赵大哥,明日你得教我做这个山药面!”
赵通应好。
王苏墨心满意足。
八珍楼嘛,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也要学到哪里!
一开始她会的菜也不是那么多,只是驾着马车一路走一路吃,琢磨了不少,也学了不少。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到哪里都不会错!
王苏墨也放下碗筷,四处看了看,赵通出声:“在厨房里洗碗。”
王苏墨忍不住笑。
果然,厨房帘栊撩起,江玉棠从里面出来,衣袖是撩起的,明显刚洗了碗出来,准备拿剩下的碗。
刚好碰见王苏墨吃完,赵通这处也收工,江玉棠没说别的,直接将碗放入锅中,两手一端,全部拿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相对于平时洗个碗都要吵吵闹闹上好机会的取老爷子和白岑,赵通忽然觉得,东家的眼光是挺好……
“丫头,来。”翁老爷子在二楼唤了声。
王苏墨上楼。
正好取老爷子和白岑也在。
地图在桌上铺开,应该是在看走哪条路。
刘村和关城这么一折腾,之前定的路线得重新商议一遭。
再加上鹰门忽然来这么一通,虽然不知道对方追八珍楼追什么,但是八珍楼总会遇到大部分人外出,只留一两人守着的时候,要考虑尽量少的小道,避免八珍楼被困住。
“如果换条道,这头一波大闸蟹的母蟹是吃不到了,但后面的蟹还更肥美。”翁老爷子不算宽慰,确实,头一批出湖的蟹肥美有,但离顶级肥美还差些时候。
“母蟹黄先饱满,公蟹还要再后两个月,足足两个多月品蟹期,走这条路是更慢,但是一路都能吃到。”翁老爷子指了指。
取老爷子皱眉:“环湖?”
这条路他们之前就看过。
白岑双手环臂,也凑近看了看:“这湖真有这么大,一刻不停,快马疾驰都得走上好几日,一个湖跨了好几个城镇。”
“若是走这条路,东家,就和我们之前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了。”白岑看向王苏墨。
确实,王苏墨有印象,上一次看怎么去凉州,就见过三条路,其中一条是水路,不方便走。然后就是官道和非官道。
当时说官道好走,但绕路,走走停停去凉州要两个多月;非官道能省一个月时间,就是之前杨城水患,流民占撩起乾贡山为匪,朝廷好几拨剿匪都不了了之。
之前又分出一帮人,占领茶壶山。
非官道就会途径茶壶山。
眼下这条路什么情况未明,商队和镖局都不从这里过了,也都在等消息,八珍楼的目标太大,招摇过市。
当时就迟疑过。
王苏墨还是想先往茶壶山的方向去,因为节省时间。
再加上去茶壶山还有段距离,说不定去了就通常了,实在不行再返回官道。
天凉好个秋,如果能顺利通过,就能九月到凉州吃母蟹!
现在看,鹰门忽然出现在山河镇虽然有帮官府寻找翁老爷子的意思,但只是顺手,应该还有旁的目的。
当时八珍楼就是往茶壶山方向去的,鹰门就来追赶了。
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但官道上还好,如果是小道,前面有匪徒,后面是鹰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之,走官道,环湖,迟两个月吃上大闸蟹,母蟹最好的时间过了,但是也不差,公蟹也到了多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