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里,朱宇微微皱起眉头。
都临到这最后一步了,却被人逮住。
他之前确实也觉得有人跟踪他,但他已经甩掉了才对。
时间紧迫,他方才也来不及细想。
罗刹盟的赵通在,溯金一脉应该没有空闲去注意他这里;那到底是谁发现了他?还把这唯一的出入口绑得这般死?
朱宇咬牙。
好汉不吃眼前亏,朱宇‘歉意’:“就一梁上君子,城中取些东西。”
翁和笑了笑,还是不老实。
翁和拂袖起身,慢悠悠踱步到水缸口。
朱宇明显也在水缸中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虽然水缸口被绑死,但也不是密不透光。
他还是能从水缸盖的缝隙里看到那袭蓝色锦袍的身影。
蓝色锦袍,不像是江湖人士的穿着,更不是溯金一脉的穿着。
朱宇莫名松了口气。
但对方也只给他留了一个衣角的视野。
“梁上君子,挖了这么土,这么长一条隧道,罕见呐~”翁和戳破。
朱宇愣了愣,忽然会意既然对方都能花这么多功夫将这水缸口缠死,那苑中的柴房和几个屋子肯定都是已经探过的。
既然不是溯金一脉的人,朱宇心头稍微宽松了些,诚恳道:“对不住,老前辈,我刚才没说实话,我是在城中挖了条密道,去取东西。盗亦有道,我拿的是我的东西。”
翁和这才慢慢蹲下来,朱宇透过水缸的缝隙终于看到那张脸。
是个老前辈,但面容陌生。
“还请老前辈放我出来。”朱宇诚恳。
翁和看他:“我放你出来行,你先同我说几句实话。”
朱宇拢眉看他。
他让出一侧的视野,笑吟吟道:“看到那边的炉灶了吗?我坐了一壶热水,你要是有半句含糊,我就顺着水缸缝浇下来,没准就熟了。”
朱宇:“……”
朱宇无可奈何。
翁和继续道:“要么,你再顺着密道爬回去,也不一定非得从这里出来。”
朱宇闹心。
密道那头在赌场,是溯金一脉在关城附近的聚集地,看守严密,刚才是因为赌场里的注意力都在赵通几人身上,他浑水摸鱼,放倒了几人。
但这个时候,放倒的人应该行了,对方也应该也快发现这条密道了,马上就会顺着追过来。
别说他卡在这里,就算出去也容易被追上。
水缸外的老爷子明显也知晓他的处境。
如果不是溯金一脉的人,那就是……
虽然但是,朱宇诧异看向翁老爷子,他是八珍楼的人?
朱宇咬唇迟疑的时候,翁老爷子真的拿着做水的壶朝水缸里浇沸水了。
“喂喂喂!”朱宇惊呼!
还真拿开水往里倒啊!!!
朱宇一万个没想到,不是,这老爷子不是八珍楼的人吗?这……
朱宇在水缸里鸡飞狗跳,躲避不及。
虽然但是,老爷子往水缸里浇热水也只是沿边浇的,避开了他头顶和身上,但密道里原本就没有任何楼梯,他只能靠双手和双腿支撑着爬到洞口。
眼下这开水这么一来,他多多少少都被烫到些。
这才相信这老爷子是真的说到做到!
“停停停!老前辈,别倒了别倒了,再倒掉下去了!”朱宇心有余悸。就现在这样,他都已经够狼狈了,刚才鸡飞狗跳的一阵子已经气喘吁吁,比下个大墓还危险,至少大墓外没人拿开水烫他!
翁老爷子也停下来,继续一面蹲着一面悠悠问道:“长话短说吧,隔会儿密道该来人了~”
朱宇轻叹,老爷子心里果然一清二楚。
朱宇知晓蒙混不过去:“老前辈,您让我从哪儿开始说……”
话音刚落,老爷子手里的开水又浇了下来。
“说说说!现在就说!”朱宇简直服了!
“八珍楼有取老爷子,有翁大人,老前辈您是?”对方不说,只能他先问。
结果这一问,开水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