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墨更确认,眼前这人并不冒失,而且沉稳。
“人有没有事?”朱翁关切。
小刘摇头,看模样也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性子。
朱翁赶紧绕着小刘看了一圈,确认没缺胳膊断腿儿之类,朱翁的眉头也才舒展开来:“没事就好,你爹也放心了。”
小刘方才一直没开口,是怕自己开口闯祸。毕竟溯金一脉的事,爹清楚,但他不清楚。
他怕贸然开口闯祸。
直到朱翁主动提起,小刘顺势问起:“朱翁,我爹他……”
想问,又怕不方便问。
小刘的沉稳里带了一股未经雕琢的质朴在,王苏墨更怀疑偷卖兵器之事。
朱翁拍拍他肩膀,温声道:“你爹很好,放心。”
王苏墨看了朱翁一眼,老刘已经自断了掌心,日后都不可能再打铁器。但是儿子应当并不知道。
朱翁让他宽心,他也听朱翁的。
人沉稳,质朴,但没有太多主见……
就算背着老刘,自己偷偷做了武器,应该也不是自己的主意,是有人怂恿。
王苏墨不动神色拿捏了几分。
看样子,事情应当还有波折。
今日如果是老刘自己来,儿子就在面前,对面又是溯金一脉的人,恐怕处处受人掣肘。
朱翁出面,再加上有赵大哥在,这件事要好谈得多。
最重要的是先将人从赌场弄出去,然后才知道谁怂恿了小刘。
“朱翁,你知道的,门中之事素来忌讳扯上其他门派,当初是他爹答应了不会再锻造兵器,就应当信守承诺。如今是他违背承诺在先,扣下他儿子已经是看在你的颜面上,你竟然把罗刹盟牵涉进来,是何用意?”
对方也挑明,只是顾忌着赵通在,没有放狠话。
朱翁温声:“我并未破坏门中规矩,黄金门之事,是两位先问起的,老夫可怼天发誓,诸位都是要下墓的人,知道对天起誓不是虚的。”
对方面面相觑,但朱翁早前也是门中之人,这种事情不会开玩笑。
“当初原本也是你们起了野心,老刘做的铲子和匕首,逼他加入黄金门,专门为溯金一脉做下墓的工具。老刘不愿意,已经发誓不会透露黄金门与溯金一脉,还有大墓之事,你们还是咄咄逼人,最后他答应此生都不会再造任何一件武器,或者同下墓相关的东西,他没有食言。”朱翁据理力争。
“笑话,那武器确实是从刘村流出去的!”
朱翁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刘:“那是他儿子做的,老刘答应了你们不向外人透露溯金一脉相关的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儿子,所以刘澈并不知情。他做武器也没有和他爹商量过,这不恰好说明老刘信守了承诺,否则自己儿子怎么会不知道。”
原来叫刘澈,王苏墨看向一旁的刘澈。
刘澈眉头微皱,不像是假的。
王苏墨也想起密道之中那两三箱武器,做得还真不少……
如果不是很信赖的人怂恿,刘澈应该不会。
朱翁知不知道这个人?
王苏墨看向朱翁。
“口说无凭。”溯金一脉瞄了赵通一眼,还是没敢下狠话。
“老刘已经自断了掌心,你们分明已经看到了,他给你们做不了武器了,你们扣下刘澈不是咄咄逼人是什么!”朱翁终于说出了这句。
刘澈是刚回村子的时候被扣下的,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事。
“朱翁,你说什么?”刘澈震惊,很快,眼眶也红了,整个人显得无措。
这一看就不是演的,刘澈并不知道。
溯金一脉也并没告诉过他。
当下,场中忽然都安静了。
“朱翁,您是骗我的是不是?”刘澈整个人都在颤抖,“爹一辈子就只做这件事,这件事就是他的命,他自断掌心,他会……”
刘澈忽然哽咽,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给爹闯了多大的祸。
“是我害了爹,是我害了爹……”刘澈双手捂着头,一点点蹲下,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
“就算溯金一脉不混迹江湖,但到底江湖中人,行江湖之事,就要讲江湖道义。今日并非要为难诸位,而是要讲一个公道。请赵盟主来也是想主持一个公道,既然那大家已经看到了事实如何!老刘的掌心也已经自断,今生都不可能再打造任何一把武器,我是不是也可以把刘澈带走了?”朱翁掷地有声。
赵通环臂,印象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和他这个名号相符合的事件里……
赵通看了溯金一脉的人一眼。
对方也确实打了个寒颤。
“不可,老刘的掌心是废了,但是刘澈还在,要么刘澈留下来,替溯金一脉打造下墓的工具,要么,刘澈也自断掌心,从此溯金一脉就不再追究!”
王苏墨:“……”
果然厉害,老子的手要了还不够,得儿子的手一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