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这也正好有枚砧板在。
不然这八珍楼今日就因为德元装被点穴的缘故散架了……
赵通还沉浸在愤怒里,“这老秃驴!”
王苏墨则沉浸在砧板裂开的忧伤里,这块砧板她挑了好久,才挑到既顺眼又好用的!
虽然砧板的使用寿命确实有限,但一个好的,顺手的砧板对一个厨子来说多重要,只有厨子自己才知道!
王苏墨一本正经道,“等到山河镇,去买两块砧板回来,从你月钱里扣!”
赵通:???
“记得,两块乌檀木砧板。”王苏墨强调。
赵通不介意这个钱,但赵通介意这个数字,也必须要弄明白,“为什么是两个?”
王苏墨一面将裂开的砧板扔进一侧的垃圾箱里,一面认真道,“当然得两个,哪天你想不通又拍掉一个,如果又在荒郊野岭上哪儿买去?难不成,因为没有砧板不挂牌营业了?”
赵通皱了皱眉头,不挂牌营业就意味着不能宰鱼宰鸡宰鸭,也不能做副厨。
这怎么行!
赵通沉声,“给你买二十个!”
赵通想的是——管够。
王苏墨想的是——敢情这是劈上瘾了,准备先来劈二十个的?
总之,等白岑和取老爷子“炸”山归来,八珍楼一楼小苑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蒸月饼,还有搭配的果子茶。两人都气喘吁吁,也都饿坏了,看着八仙桌上的蒸月饼就开始两眼放光。
“这就是月饼?”白岑爪子刚伸到一半的时候,被王苏墨用筷子打掉。
“哎!”白岑下意识唏嘘,“还不让用手偷吃啊?”
王苏墨笑道,“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白岑:“……”
白岑还真的仔细回想了下,然后一脸歉意,“主要是晨间还没睡醒,就被老爷子逼得晨练了一场!我可是尽职尽责的!领着老爷子去远一些的地方晨练,不然万一将八珍楼给劈垮了……”
王苏墨恼火,“够了,可以闭嘴了。”
接下去的设想她可以不听了。
白岑一面挠头一面笑开,“好的东家,我现在就去洗手!”
抓到时机就溜之大吉。
王苏墨还只来得及轻嗤一声,他又退了回来,一本正经道,“我带老爷子也去洗手。”
然后一溜烟再次溜之大吉。
王苏墨好气好笑。
等都入座,贺老庄主确实最惊奇的那个,“这就是月饼?””
月饼是前几年兴起,这几年忽然开始渐渐盛行的。贺老庄主和一直在青云山庄中,庄内的用度又严谨跟风与奢华,庄主和管事都一视同仁,所以贺老庄主对月饼这样的东西其实陌生。
“贺老庄主,您尝一个。”
白岑全场最有眼力价,杂工兼着跑趟,这点儿眼力是有的。
王苏墨也默契给老爷子和德元拿一个放盘子里,一面道,“我之前尝过一次蒸月饼,这是德元大师给的配方,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和口感如何?不过横竖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在,也不用担心砸八珍楼招牌。哪里不好吃,不要舍不得说。”
这道蒸月饼王苏墨也是第一次做,心里是真没什么底。
贺老庄主已经第一个尝鲜,眸间温和笑意,也温柔笑道,“清甜可口,又甜而不腻,面皮松软,内馅儿却是酥脆有嚼劲儿的,甚好!”
王苏墨托腮看他,谁能想到贺老庄主半个月前还整日怏怏的,没什么胃口?
胃同一个人的情绪有强关联。
人的情绪会强烈左右自己的胃疼还是不疼,是不是痉挛,或者哪里刺痛,抽痛,不舒服,吃不下东西。
但一个人胃好,这样的人往往也会比较乐观和快乐。
看到眼下贺老庄主这幅模样,王苏墨莞尔。
“阿弥陀佛,多谢王施主特意做一道蒸月饼,老衲会记得的。”德元温声。
王苏墨温和道,“其实,我今天就炒了馅儿,包了馅儿,材料是赵大哥昨晚去山河镇买的,怕今日晨间再去迟了,买不到这些东西,不能让您和贺老庄主离开前吃到~”
王苏墨习惯性双手环臂,轻松放在八仙桌上,微笑,“皆大欢喜,不枉昨晚特意跑的这一趟,还是今日的一番心意。”
说到这里,王苏墨话锋一转,“你们不知道,有人不仅刀工好,揉面也惊人得好,感觉八珍楼忽然来了一个超级副厨!”
“超级副厨”觉得有人给自己头上顶了一口锅!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只是,赵通心中轻叹,他只是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拥有副厨这个身份……
“嚯,这面皮这么松软,是你做的?”贺老庄主意外。
赵通颔首,“对。”
老爷子也刮目相看,“好好的,进什么罗刹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