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通看得皱眉。
正好取老爷子从旁路过,见赵通这幅表情,然后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见是王苏墨在做早操,“日日都练,也不知道长命百岁有什么魔力!方如是告诉她练了能活九十九,她就天天练,刮风下雨都不闲着!”
取老爷子是纯吐槽!
但赵通认真听了,然后也认真道,“八珍楼要去很多地方才能搜集完香料,是要活得久些才能搜集得多些。活三四十岁和活五六十岁,活五六十岁和活一百岁能搜集到的香料,尝过的美食肯定大有不同。”
取老爷子惊呆:“……”
好家伙!
难怪是能看到食盒就知道丫头为什么要做外卖的人!
脑回路在一条线上。
虽然但是,取老爷子也茅塞顿开。
这丫头不说,原来志气都藏在平日里的这些细节里!老爷子想起有人不知早起做醒神操,三餐饭后还必须要散步消食。
看一个人的决心和毅力不是听她天天喊什么口号,而是看她实实在在做了什么。
嚯,这赵通虽然人不怎么样,但看人的眼光听毒。
取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哼!
但他还挺喜欢!
老爷子端了衣服走开。
前面是白岑睡觉的地方,郊外不比城镇或村落,要么在马车上,要么在马车外,怎么都得用喜欢的方式讲究。
但丫头的吊床附近,统统都不准靠近!
都被赶得远远的。
见白岑在树上靠着树干睡得挺香,整个八珍楼上下就他起得最晚,取老爷子轻咳两声,还没开口,白岑就在树上闭着悠悠道,“看到了,老爷子,放下吧,衣服我去洗。”
哟,这真是一个比一个有眼力价。
取老爷子方才还有些生气,当下就不怎么生气了。
衣服也有人洗,菜也有人买,丫头和他倒是都轻松了不少。
老爷子是回过神来招人的好处了。
但老爷子嘴上总得叨咕点什么,“给你放这儿了,别磨蹭,洗完还得晾。”
这句说完,树上的某只笑嘻嘻睁眼了,“放心吧,老取,我先去溜下‘威武’,然后回来错衣服。”
臭小子!
老取哼叨,“老取是你叫的吗?”
白岑笑道,“贺老庄主不都这么叫的吗?”
“我看你是皮痒了!”取老爷子干脆放下脏衣桶,直接将两只手的袖子一撸,应该是准备开揍。
“喂喂喂!老爷子,我看玩笑的!我真的开玩笑的!”白岑惊恐看着他手上比划的动作,不是穿云断山手是什么!
换成别人他还不怕,但换成老爷子,是真的会劈过来的!
“老爷子不带这样……”话音到此,“的”还没出来就赶紧一个跟头翻下来,轰的一声,果然树枝被他的穿云断山手直接劈断。
大概是用了好几成功力的缘故,树枝上还冒着火花,是力道有些大!
白岑脸都绿了,还真这么揍啊?
晨练的强度这么大吗?
难怪贺老庄主每次和老爷子练手都停不下!
停下来是要被轰啊!
白岑一边咿呀咿呀得乱叫,一面被贺老庄主的穿云断山手劈得满山头乱窜。
赵通眉头皱紧,还有些没从刚才的氛围里回过神来。
德元通贺老庄主正好上前,贺老庄主随口道起,“老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了,别惹他,他真会拿穿云断山手劈你。”
赵通语言优势。
“阿弥陀佛。”德元双手合十,“想什么呢,赵施主?”
赵通深吸一口气,然后认真道,“我在想,他这样,和我拿宰鱼刀砍人有什么区别?”
德元贺老庄主:“……”
这个问题,有难度。
赵通继续认真问,“为什么他可以用穿云断山手追着人劈,我不能用宰鱼刀追着人砍?”
德元贺老庄主:“……”
开始上深度了。
赵通深吸一口气,最后一口气说完,“为什么我用宰鱼刀砍人就是邪魔外道,他用穿云断山手想劈人的时候就追着人劈却是正道?”
德元贺老庄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