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知道是刚才那声肚子咕噜声,白岑感慨,“之前风餐露宿,习惯了一个饼吃半个,留半个给下顿吃。”
饿肚子并不好。
王苏墨一面翻铲子一面道,“那么大一个饼,你就算留半个,吃半个,肚子也不会咕噜叫,饼去哪儿了?”
白岑:“……”
别在厨子面前说吃东西的谎,压根站不住脚!
白岑这才叹气,“我怕‘威武’饿,就喂了些给它,但它好像很喜欢这饼,我索性留了半张给它,怕它撑着,就撕了一小块,其余的给它留着了。”
王苏墨总算知道这饼的去向了。
合着“威武”成了他自己的狗了,还要他偷摸喂?
王苏墨随即从鸡汤锅里精确得捞出一个鸡腿放碗里给他,“拿去吃了。”
加鸡腿!!!
这福利,白岑眼睛都要放光了,“东家,八珍楼是饿了就有鸡腿吃吗?”
王苏墨无语,“这是还你半张饼的,‘威武’是八珍楼的狗,再不济,它也是我的狗,不是你的!”
白岑明白了:“……”
东家有很强的物权意识,也护短。
但白岑迟疑,“可这鸡腿给我了,一会儿客人不就少只腿了吗?”
王苏墨无语:“……”
王苏墨:“怎么来八珍楼吃饭,还缺胳膊少腿?”
白岑语塞。
王苏墨继续,“晨间买肉的时候,老板送的,多了一个鸡腿。”
白岑:(⊙o⊙)…
这么好的?
可白岑疑惑,“鸡鸭是昨日买的,东家,我们今日晨间买的是猪肉和羊肉啊……”
王苏墨手里要是大葱不是锅铲,应该一铲子过去了,“老板是卖羊肉的,老板娘是卖鸡鸭的,他们见我有眼缘,送我一只鸡腿怎么了?”
“没,没怎么,好吃!”
白岑不敢“惹”她,赶紧一口下去粉饰太平,结果忘了这鸡腿才从滚烫的鸡汤里捞出来,白岑整个人都烫懵了。
王苏墨一个头裂成两个。
平日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到后厨就变成这样子?
是该贴个告示,给后厨找个机灵些的。
思绪间,又有一道菜要出锅了。
——上汤青菜,小孩子都爱吃的青菜。
上汤金汁是拿新鲜的鸡汤和最上等的咸肉吊汤的。
这样青菜能借上汤金汁的味儿,又不会煮太久。
既鲜嫩又好吃,也不会过火候。
老爷子知道这道菜的汤汁要慢慢吊着,一般都是晚上营业的时候才放出来;中午就帮人点了,一定是老爷子遇到了喜欢的客人,怕人家晚上这顿吃不上。
所以她之前才问白岑楼上那桌是什么人。
一旁,白岑一口鸡汤下肚。
这次学聪明了,用调羹吹了好久才喝下去,嚯,整个世界都升华了~
白岑又喝了一口,忽然手捏着调羹不动弹,王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戳穿;果然,不一会儿有人就自动魂魄归窍,低声道了句,“自从我离家,就没喝过鸡汤了。”
所以刚才是好喝哭了……
王苏墨想起他说从前家中富裕,后来出去拜师学艺,被他师兄投毒之类。
但后来没听他再回过头说起过他家中。
有些事对方没提,就别主动问为好。
王苏墨低头盛菜。
白岑又喝了一口汤,好像从方才的情绪中出来,回到之前的话题,“之前说了两类老爷子区别对待的食客,当说第三种和第四类了。”
“第三种,就是楼上甲字号这桌,无功无过,老爷子照常点的。”王苏墨的重点在下一句,“但第四种,就是楼上乙字号这桌,这张菜单才是老爷子精心挑选的。”
嚯,还真神了!
一张菜单,什么都看出来了。
“所以,还没告诉我,楼上乙字号桌坐了什么人。”王苏墨菜盛好,就是乙字号桌的,正好端给他。
白岑接过,“是一位七八十岁,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带着一个眼睛缠了一圈纱布的小孩子,小孩子七八岁大,在楼上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