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宁静”过后,八珍楼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
取老爷子去到二楼,将休息的牌子翻过来,挂牌,营业!
贺老庄主提前去摆每一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还有盘子和碗筷。
白岑依次招呼客人,然后领客人到八珍楼对应的位置。
但再如何忙碌,眼下的八珍楼也就能坐下三桌,依旧有没有排上位置的客人意兴阑珊,但也都知晓八珍楼的规矩,或者,旁边一样没赶上的人告诉他八珍楼的规矩,每一顿就三桌。
但往好处想,抬头看,八珍楼也招副厨和账房了不是?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行走江湖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八珍楼,也知道八珍楼除了掌勺东家,也就一个老爷子;如今等副厨和账房都到位,这八珍楼指不定就从一顿三桌翻了个倍去。
无论江湖在哪儿,反正八珍楼都在。
总有一日能排上。
三桌客满,从厨房到跑堂都忙碌起来。
点菜,做菜,上菜,第二趟的功夫,白岑和贺老爷子好像就已经适应八珍楼的节奏了,也做得开心。
取老爷子不苟言笑,但贺老爷子温文尔雅,白岑又健谈多话,什么都能打听,也什么都能说上两句,来的食客一人一句就是几个江湖故事,白岑噼里啪啦说给做饭的王苏墨听,简直满足了王苏墨喜欢看热闹又在厨房不能看热闹的好奇心。
还能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煞有其事。
王苏墨觉得他都能去做说书先生才是!
终于忙完收工,所有人都一面伸懒腰,一面松了口气。
虽然仍旧是一顿三桌,但王苏墨同老爷子通过气,桌数没增多,但每一桌的餐都相应增多了一个,还行,有白岑和贺老爷子帮忙,能转得过来。
“诶,东家,要不要去前面的镇子。”洗碗的时候,白岑在一旁问起。
落日余晖落在窗台,王苏墨轻声,“都这么晚了,再走还要一两个时辰,这么大一个八珍楼,就算收起来,夜路也不好走。”
王苏墨习惯了稳妥。
白岑悄声自告奋勇,“我的驾车水平,应当比取老爷子稳当许多。”
“许多是多少?”王苏墨问。
“遥遥领先。”
王苏墨好气好笑,“这么不谦虚的?”
小白诚恳,“已经谦虚了,真的。”
王苏墨啼笑皆非,“你们师门究竟是学什么的?”
白岑顿了顿,感慨道,“学得东西可多了,嘴皮子也算。”
王苏墨笑出声来。
白岑也笑,“我出去帮忙了。”
有白岑在,八珍楼好像都热闹了许多。
白岑一出去,取老爷子就进来,念叨着,“油嘴滑舌!”
王苏墨笑,“我怎么看老爷子,你分明喜欢他得很。”
贺老庄主也撩起帘栊入内,补了句,“老取是喜欢得很,这家伙挺有意思。”
言辞间,听到八珍楼外白岑的声音传来,“对不住,两位,八珍楼今日收工了,不营业了。”
视线刚好被挡住,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挂牌营业的牌子都摘下来了,只留了招工的牌子在,知晓八珍楼的人应当都知晓八珍楼的规矩,白岑不会特殊这么提醒一句。
应当是遇到了不想讲道理的人。
果然,“我们还没吃,收什么工?”
八珍楼内外,白岑和王苏墨,取老爷子,贺老庄主都愣住。
听声音低沉浑厚,没有多余的语气,应当是一个硬茬……
厨房内,王苏墨和取老爷子,贺老庄主面面相觑。
八珍楼外,白岑轻轻笑了笑,还是礼貌道,“对不住,客官,八珍楼每顿饭就招待三桌,我们今日的营业已经结束了,东家不做菜了,二位下次请早。”
对方却道,“我管你八珍楼还是九珍楼。”
听到这句,白岑脸上渐渐收起了笑意。
王苏墨撩起帘栊,从侧面看过去,是能看到外面的。
是一个紫袍的中年男子,背上还背着一个老和尚,老和尚好像腿脚有问题。
也因为收起笑意,白岑自己打量起了两人,越发觉得在哪里见过对方,然后,白岑忽然眉头微舒,他想起来了,他今日和东家去湖镇买菜的时候,他们撞到的那个紫袍人。
“是你?”白岑诧异。
对方也愣了愣,很快,应当也认出了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