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知崇唇角泛起自豪的笑意,“她说,世间女子多被困于后宅,即便读过书,学了理,也都是为了相夫教子。唯有清晏郡主,是皇上亲封的护国药师,是大应唯一拥有官职的女子,可以立于朝堂,与天子共商国是。”
温知崇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她说,你是她最向往的模样。”
“因为我们都憧憬着同一个人,所以那晚,我才同她多聊了几句。”
洛嫣和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的情景,彻底愣住了。原来那晚所谓的“相谈甚欢”,竟是这样。
心中郁结彻底消散,洛嫣和心头涌上一丝愧疚与懊恼。她垂下眼帘,低声道:“对不起,太子哥哥,是我……误会你了。”
“我虽不愿你因误会而难过。”温知崇摸了摸她的头,“可看你那般生气在意,我心里……又有些欢喜。我喜欢被你在意的感觉。”
洛嫣和只觉脸颊滚烫,她抽回手,起身道:“你……你先吃些东西吧,一会该喝药了。”
她转身想去端粥,脚下却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温知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小心!”
洛嫣和跌坐在床榻上,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与心跳,鼻息间满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温知崇喉头微动,不由自主慢慢朝她靠近。洛嫣和心跳如擂,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郡主,药来了,殿下他……”
端着药的福生推开门走进来,随后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榻上以暧昧姿势抱在一起的二人,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猛地闭上眼:“奴才什么都没看见!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说罢,他放下药碗,转身就跑。
洛嫣和慌忙从温知崇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发丝:“先……先喝药吧。”
温知崇修养了几日,便已恢复如常。相比之下,冯雪的伤势要重得多,虽经洛嫣和悉心照料,已无性命之忧,但左臂的伤口极深,行动依旧多有不便。
恰逢此时,姜琮前来禀报,言及堇州城内的盘查已毕,并未发现荆莲教余孽的踪迹,他们可以随时启程。
耽搁数日,洛嫣和决定即日启程。
临行时,洛嫣和看着冯雪苍白的脸色,坚持让她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郡主,属下无碍。”冯雪连忙推辞。
“这是命令。”洛嫣和的语气坚持,最终让她上了车。
姜琮带着姜月怡前来相送。姜怀序翻身上马,笑着对洛嫣和道:“郡主,先前说好了的,怀序随行,为郡主引路。”
温知崇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队伍一路朝着药灵谷的方向行进。
许是连日阴雨的缘故,雨后的官道两旁,草木青翠欲滴,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姜怀序纵马行在洛嫣和的马车旁,时常寻些话题与她闲聊。
“说起来,郡主虽在堇州长大,但想必离京后便很少回来了吧?”姜怀序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这几年堇州变化不小,尤其是城南的学宫,扩建之后,如今已是大应境内数一数二的学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