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学宫,洛嫣和心中微动。以前她也在学宫待过一阵,那时的学堂很小,还不叫学宫,是她祖父和几名先生一起建立的。
洛嫣和在那里还有几个好友,不过她待得不久,这么多年山高路远也没有联系,想想还有些怀念与可惜。
“我确实许久未去了,学宫的几位老先生还好吗?郭先生还好吗?”
“好,都好。”姜怀序继续道,“多亏了洛老太傅,当年若非他老人家在堇州设学立教,堇州也不会有今日这般文风鼎盛的景象。学宫里至今还挂着洛老太傅的画像呢。”
洛嫣和微微一笑:“若有机会,我定会去。”
两人一言一语,聊着堇州的风物人情,气氛倒也融洽。
如此行了三日。
这日清晨,车队整装待发时,温知崇忽然开口道:“姜公子。”
“殿下有何吩咐?”姜怀序闻声上前。
“孤有样东西似是遗落在府上了。”温知崇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怀序不疑有他,立刻道:“殿下遗落了何物?在下这就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去取。”
温知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微弯,“此物贵重,孤希望姜公子能亲自走一趟。”
此言一出,姜怀序一愣。太子殿下亲自开口“希望”他去,这便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了。
“是,怀序遵命。”
说罢,他调转马头,往来路回去了。
看着姜怀序远去的背影,温知崇的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洛嫣和在车内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由看向温知崇:“太子哥哥落下了什么要紧的东西,竟要劳烦姜公子亲自折返?”
温知崇掀帘而入,在她身边坐下,神色坦然道:“一方玉佩罢了。”
几日后,药灵谷中。
一间雅致的竹屋内,药门现任谷主方修明正斜倚在榻上,手里拎着个酒坛,喝得好不惬意。
一旁,药门长使乾越正板着脸:“谷主,您案上的文书都堆成山了,各地送来的账目也都等着您过目,别喝了!”
方修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是医者,又不是官老爷,哪来那么多事?要做事,你也该去找那位成日不见人影的门主去。”
“门主不在,您是谷主,这些事自然该您处理!”乾越说着便要去夺他的酒坛。
就在此时,一名小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压低声音道:“谷主!乾越师兄!快!快把酒坛子藏起来!有人来了!”
方修明醉眼惺忪地问:“谁啊?来就来呗,大惊小怪的。”
话音未落,一个悦耳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还未进门,怎就闻到这么大一股酒味?”
方修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朝着门口嚷道:“进来前先去旁边溪里把手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