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自己选的,我能怎么解决。”王琰忆起王桢方才的话,如何不愁。平素都是这个兄长护着她任性妄为,她却无法让兄长随心一次。
“也不能说是自己选的,”李长凌躺在许凝安的负暄椅上,“还是以衡太规矩守礼了。”
王琰忙直起身,追问:“太规矩守礼,何意?阿兄是因何接受这门亲事的?”
“就前两日,谢家娘子不慎失足落水,路过被你阿兄救了……不就要负这个责了嘛。”李长凌枕着手躺得舒服,下一刻听见王琰的话,旋又垂睫欲眠惊坐起。
“阿兄他不会水啊!怎救的谢家娘子?定是被谢家诓骗了!”
得知其中缘由的王琰怒不可遏,披上紫貂裘就要去找谢家人理论,却又被李长凌拦住。
“等等等等——以衡不会水?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都不嫁!”谢霁砰的一声将门合上了。
心仪之人
谢霁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日,谁也不见。谢蕴提着她最爱的雪花酥来了,也只能隔着门与她说话。
“阿霁,别耍小孩子脾气。叔母也是为你好。”
谢霁在屋内唤道:“什么叫为我好?这亲事是算计来的,是为我好么?”
“你难道不想嫁与王公子为妻?”谢蕴反问。
谢霁放轻声音道:“自然是想的,但不是使不入流的手段逼他娶我。”
前两日夜里,她走在路上好好的,忽然一群人推搡着跑过,将她挤到岸边,稍没站稳就掉进了水里。正当她准备游上岸时,一男子突然抓住她的脚,左右扑腾,定睛一看,竟是王桢。她救了他,不知怎么却传成她失足落水,王桢为救她有了肌肤之亲。
谢蕴苦口婆心地劝她,“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阿霁你嫁入王府——”
“阿姐,这不一样。我不想被他看低了。”谢霁打开木盒,里边躺着那对尚未送出的珍珠坠子。
“我想要的是举案齐眉的夫妻,不是仰他人鼻息而活。”
谢蕴未再出声,何时离去的她亦不知。打开房门见地上放着的雪花酥,还是昧着良心吃了个干净。
圆溜溜的红球滚入山谷,世间掀下一片黑帘。谢霁躺在榻上睡着了,恍惚间听见有人叩门。
“我不吃!”
门外陌生的声音使她高度戒备。谢霁抓紧鞭子,慢步走到门边,试探地问:“何人?”
“是我,王琰。”
谢霁旋即开门,笑脸相迎,“文璇姐姐!你怎来了?”
王琰瞥见里边卧倒在地的软鞭,所幸云衣好好缠在她腰间。
“我来问问你与我兄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