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幸运大概是她居然听得懂,也会说日语,才不至于连沟通都不顺畅,默认了“兰堂”的名字后,为了找寻自己的记忆,她没有离开横滨,而是留在擂钵街附近,试图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证明。
——孤独。
这个词忽然钻进脑海。
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舶来的姓名,虚假的身份,脆弱的人际关系——没人能理解的孤独。
兰波怔愣地坐着,目光没有焦点。
她又想起中原中也纯澈可爱的样子,对方明明是在擂钵街那样的地方长大,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生活,却比魏尔伦更像一个真实的人。
……
是她错了吗?
从前的她不曾真正理解过魏尔伦,也没认真思考过对方口中的“孤独”和“自由”,只是自以为是地,用傲慢和敷衍的态度,给出“以后再说”的虚伪承诺。
所以当时魏尔伦才会那样绝望地选择孤注一掷的方法,毅然决然地背叛她。
可是、就算如此——
“——兰波?”
魏尔伦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怎么不全吹干?”
人造神明皱着眉头握住还有些潮气的黑发,暗红的光芒闪过,
“说过很多次了,这样会头痛的。”
“……”
“兰波?”
兰波在宕机。
搭档为什么忽然钻到她的床上——!?
对、这是套房,不是她的小屋,而且这间是主卧,所以——!!!???
魏尔伦轻柔地吻了吻那双微张着邀请他亲吻的唇,又低头看着兰波没有认真穿好,有些凌乱的睡裙,
“兰波、今天想做吗?”
他似乎有些纠结,
“虽然你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但是……”
“……?”
做?
做什么?
被下意识封锁起来的记忆像是开闸的洪水般瞬间涌入脑海,兰波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猛地垂下头,不让魏尔伦看到她惊恐的表情。
做。爱?
做。爱——?
她?和魏尔伦?
做。爱了!?
那么多次!?
“兰波?”
魏尔伦又轻柔地吻上兰波的侧颈,像是在无声地退让,
“我帮你……但是只做一次,好吗?”
“……”
她都是女性了,怎么帮——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