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停了,夜色阴沉,檐下灯全点着。院子里重新升起两口大锅,薛太医和林七正在一旁盯着熬药。见她这时候来了,都是一惊,“太子妃怎么这会儿出来了,外边冷着。”“无事,药是够了?”“恩,半个时辰前刚送到的,从周边城池快马加鞭送来。”阮棠棠点头,“熬好了给我一分,殿下有些发热。”“啊,是!”“前边吃了药的人如何了?”说到这,薛太医露出兴奋神色,“已经有效果了,病重的全部稳定了下来,再吃几日定能转好,此番多亏了太子妃您来得及时。”“往后若有什么疑难杂症都可来问我,可别同殿下那般,瞒着。”林七摸摸鼻子,“是。”等了会儿,药也熬好了,阮棠棠提了一小罐,剩余的就让太医给大家送去。她提着药回了房,元寒还未睡去,见到她回来才松了一口气,“怎去了那般久。”“跟薛太医和林七说了几句,药起效了,殿下不用再操心外边的事,先把这喝了。”她把药倒进小碗中,端到矮榻边,圆滚的肚子坠在身前,她蹲下艰难,元寒便接过去一饮而尽。“去床上歇着,莫要管我。”阮棠棠凝着他,叹气,“殿下不抱着我,睡不着。”“孤病了。”“不会传染的,”杏眸软哒哒地看着他,元寒拿她没有一点办法。“矮榻挤。”他身形高大,腿都在矮榻外,更不可能躺下人。阮棠棠揪着他袖口,“那去床上睡。”元寒只好起身,去了床上,他把人抱进怀中,未说什么就先陷入了沉睡。阮棠棠抚上着他的脸,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一连在山庄待了三日,元寒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患病的百姓渐渐恢复正常,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被留在山庄里多隔离五日。阮棠棠白日里帮忙扎针放血,没少到处走动,反正元寒躺了两天,管不到她。百姓都知,这一次是太子妃救了自己,看见她身怀六甲还亲力亲为,一个个万分感动,只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中。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太子妃,景和有他们是百姓的福气。就这样,疫病一事在年关之前妥善解决了。阮棠棠和元寒回了太子府,马车才停下,等在门前的阮母和文清颜就迎了上来。她看着阮棠棠,眼眶通红,“你呀,让娘亲担心死了,怎么能跑去疫区呢!”阮棠棠松开元寒的手,抱着娘亲,“这不是没事吗,娘亲知道的,棠儿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还怀着孩子。”文清颜见她没事,也松了一口气,“叔母几日没睡好了,棠儿没事就好,先进去吧,外边冷。”几人进了太子府,等到下午,爹爹和兄长也来了。阮棠棠心情极好,“要新年了,干脆在府中住下,棠儿还未同娘亲爹爹一起过年呢。”她转身看向元寒,“殿下同意不?”“嗯,听你的。”就这样,太子府热闹了起来,都在等着新年那天来临。大年二十七八,阮棠棠和阮母几人去长街上逛着买年货,太子府什么都不缺,只是她好奇这朝代新年是如何的。街上人群熙攘,元寒不放心,一道出了门。哪知才逛了小会儿,就被百姓围在中间。他们手中提着鸡蛋,猪肉,还有各种自家种的菜,一个个非要送给太子妃和太子,只道他们阻止了疫病。任凭阮棠棠如何说,都不愿拿回去。身后高大威猛的赤焰军,一人提了几篮子,小心翼翼地不让鸡蛋碎了,别提多滑稽。人群慢慢散去,阮棠棠无奈笑了出来。“好吧,果真不用咱们买年货了。”绝嗣太子爷的无双医妃39新年转瞬就到,晚膳前,几人入宫参加宫宴。宫宴无非都一样,吃吃喝喝,听琴看舞。阮棠棠惦记着府中的火锅,桌上东西没吃多少,掰着手指数还有多久才能回去。元寒看着好笑,“就那般想吃?”“自然,殿下不知火锅有多好吃,下午我花了好些力气才教会厨子做,等殿下回家吃了,定然上瘾。”跟她一样惦记的还有爹爹和兄长,景帝看着这一家子怎么不动筷子,纳闷了。“棠儿,今日宫宴可是不合胃口?”“昂,”阮棠棠抬眼看去,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合胃口,棠儿吃了许多。”“是该多吃点,莫要饿着了。”“是,父皇。”就这样,好不容易等到宫宴结束,景帝思索着,吃的不喜欢,那烟花总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