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装了。”
吹雪冷笑了一声,指向星野露在被褥外面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表面不知何时,游走着几道细碎的黑色血丝,像某种从血管里跨出来的脏痕,在冷雨天的光线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普通的烧可不会连血管都泛黑,这看着倒更像是在黑市上碰了什么不该碰的毒药,你们两个要是再编瞎话,等回了局里,就只能在审讯室里跟我们局长解释了。”
“这……”
绮罗罗和绘里香被逼得没话了,背贴着冷冰冰的铁壁,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完了,这下全完了。
躲在药柜后面的美代更是急得脚趾直抠鞋底。
——早知道今天出门能撞上这尊大佛,我宁可一辈子不用那台绝版打字机,也绝对不来格黑娜!
然而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星野”的身上……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弧光。
——
这是哪?
白茫茫的。
不对,是黑色的。
光线在极远的地方晃动,尖锐地刺入眼中。
我似乎已经在这里躺了很久,久到骨头都散成了沙子,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小鸟游星野……”
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飘过来一个细微的词。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很厚的水膜,闷闷的。
小鸟游星野。
这是谁?
这个名字在空无一物的脑海里落下去,在死水般的深渊里荡开细小的波纹。
好熟悉。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我下意识地想要挪动一下手指,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个名字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转,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在生硬地对准某个生锈的铁锁,咔哒,咔哒,想要强行拧开。
“……星野。”
又是一声。
这一次,那把钥匙终于插到底了。
轰——
脑海深处的黑暗突然像镜子一样,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大片的颜色和光影,顺着裂缝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砸得我太阳穴疼得几乎要炸开。
我想起来了。
那是一片好大好大的沙海,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喂,我说,你就是新来的后辈吗?”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留有一头蓝绿色秀的少女。
她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正笑眯眯地俯下身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着涂鸦的学校传单。
那就是……梦前辈。
栀子梦。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学生会的一员啦,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要一起加油哦,星野酱!”